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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

2011-11-21 17:08:01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342

1

小凤,你知道吗?今夜,无限的落寞又是那样沉沉地遮蔽着我,像天空厚积的阴云,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宇……

不知什么时候,灰暗的天空飘起霏霏细雨,亦梦亦幻,濡湿了我眼前流动的思绪。孤零零的机关偏狭的小屋里,自己宛然雏鸟闪着湿漉漉的翅膀,翔起又落下,总翩跹不进你姹紫嫣红的芳园。

屋外隐约有甜绵的歌声传来,多少次都是你袅袅的歌声让孤灯只影中的我兀自激动,兀自心口涌起滔滔话语特想对你倾诉。为了一个无言的默契,我的窗隙里也飘出了湿淋淋的歌声,它分明是我的切切心声,兴许你早已明白。

按捺不住感情躁动的烦闷,我走出户外,清凉的空气登时让我平静了许多。我见你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淡淡的灯光显影出艳丽的梅枝,仿佛有芬芳的气息暗暗袭来,一波一波拍打着我的心域,心如雨蝶般翩然于空空荡荡的小院,多想栖在你那临窗的枝头。

今夜不会出月了,今夜本该有半轮弦月。

我的心陡然觉得空落落的,像期盼了许久而就要到手的东西突然被人偷去,空留一地无奈的叹息。此刻,我还能有什么作为呢?什么也不会有了。小凤,此事此刻我只有牵着那一缕缕飘飞的雨丝,编织自己对爱情异想天开的美梦。美梦里全是你婀娜的身影,身影之后又是我对你长长的相思……

而你是否也被这寂寞的雨笼着,淅淅沥沥地想着什么?你的思绪是否也与我的思绪一同轻轻地徘徊在这雨地里、一同沉溺在这悄无声息的晚色中?……

此时,院子里只有梦呓般的微雨在缠缠绵绵地呢喃。

2

小凤,其实我早已认识你。

那是一个夏季星期日的早晨,我来到河边的那片槐树林。鲜艳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冠洒下一地斑斓的金色,不远处的小河泛着粼粼波光,宁静地淌向远方;清澈的晨风徐徐流过我的脸颊,趋散了一夜郁闷。这时候我心情愉快地翻开课本朗读起了李季的诗《王贵与李香香》。正当我感情投入、绘声绘色地朗读到“王贵拉着香香的手,难说难笑难开口”时,我听到背后有人咯咯的笑。

我转过身去,一眼就看见了你。

小凤,你知道吗?那天你真美,把我的眼球砰然冲击得金光四射!

你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婀娜犹如一株雍容的水仙,美丽犹如天国的仙子!你倚在一棵许是被雷击了的残残酷酷的枯树桩上,我愣怔地看着你,心中抑制不住一颤,那是蓬勃与枯萎、生命与死亡强烈反差在我心里激起的一颤。

我走到你的身边,你放下书对我歉意地一笑,并眨巴着诡谲的眼睛申明你不是在笑我。而我却有意要问你一下时间,你又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戴表。当时我们都是学生,你的身上没有现在的馥郁,但那清洁的香皂味委实让我痴迷了许久。

我总怀疑我与你的那次邂逅该是上帝对我捉弄的开始。当我一看到你,我就恍惚觉得我要因你而走一段缠绵悱恻的情感路。果不其然,今天我们不但走在了一起,而且叫我天天守望着你那绚丽的小窗发痴。

3

当我的心中升起半轮月亮,而不知道怎样把它同天上那半轮月亮巧妙地吻合时,我的痛苦油然而生。一次又一次,我被蓬勃的情感折磨的痛苦无处倾诉,更没有人能够为我承担一点,除非你!

在这淅淅沥沥的雨夜里,我咀嚼着这枚橄榄果,痴痴地望着你窗口柔和的灯光下闪闪烁烁的雨丝,想你。想你的目光一定停滞在洁白的壁上描绘着雨夜里才有的遐思;想你神密的天空可否回荡着我朗朗的笑声,我孱弱的身影可否有幸抖动你漂亮的睫毛?诚如这样,我会信心十足地在雨地里扣响你少女矜持的门扉……

几天后,我又一次与你相遇,你淡淡一笑,便滑过了我的脸颊及心灵,让我忽然又感到怅然若失……也许我们这样相处更好,为什么非要弄个明白呢?有时候一个朦朦胧胧的东西在人的心里会更美……

如果这纯粹是我的单相思,自己折磨自己的话,愿你的明眸不再含情含情脉脉欲说还羞地飘过我的鼻翼,就像深秋的寒霜预告着严冬凛冽的气息一样,让我深知无望!

而我每一次见你阳光下甜甜的笑靥,似乎都深藏着一个轻易猜不透的秘密。每一次向你走近,你惴惴的神情又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你正渴望一个执著的声音把你少女的心扉敲响。

4

面对自己的沉默,我常常把那句久藏在心间的俗话呼得山响,而在你面前,我却从未敢吐露半字。我害怕自己失败后忐忑不安落荒而逃,我害怕你用十分为难的口气来安慰我的莽撞使我满脸羞红无地自容。特别当我得知你是县城里“高干”的女儿,你是一朵校花,你的硬笔书法曾拿过几个红奖状,你的舞蹈是跳得那样优美后,我的自卑感就与日俱增,和对你的爱对垒厮杀难解难分,让我无法逃避,又无法安神。

我想,你的周围肯定簇拥着好些手持鲜花、衣着华贵的少爷公子们,衣衫褴褛的我只配靠在他们的边上,捕捉你轻易丢失不了的目光。如果把这也比作一个较量的擂台,那我肯定是个不堪一击的对手。甚至我会成为一个“小丑”角儿,当别人的拳头重重打我几个趔趄,使我摔倒在地时,一定会引起满场人的轰然大笑,随即照我的头顶还会扔来秽语、唾沫、酒瓶。

但是,这些我都能忍受,因为我并不简单地爱着你!

我知道,在那些傲然者的眼里我是不屑一顾的,犹如一株野地里的小草随时都会被吹过的任何一丝风而欺凌。我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子弟,一个普通的小职员。我的脸上拿不出来一点儿可以让我炫耀的荣光,我从来都不敢和你周围的任何人去比,我只有默默地爱你。我的身体没有强壮的伟岸,目光飞扬不出剽悍的光泽,我只有怔怔地爱你……

5

情感的火焰能将铁石心肠融化。

小凤,我相信,我至诚至挚、至圣至洁的爱,肯定会感动九天星辰、感动大海顽石!我想,我滔滔的感情之水肯定能在梦里、在冥冥之中,静静地泊向你芳菲无限的彼岸……

每当我木然地凝视着西落的夕阳,我就无法忍受这些自己对自己无缘由的安慰乃至欺骗。我时常觉得自己正孤零零地站在悬崖旁有无限的诱惑扑面而来,而又总是举步维艰大汗淋漓虚虚幻幻。仿佛一条涓涓的潜河无时无刻不拍打着我的心域并溅起绚丽纷繁的浪花,但我却不知道它能否去滋润属于我的那片万紫千红的天地?

夜色降临,灯光素洁,录音机里流淌着李琛演唱的《窗外》,“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窗帘上你的影子多么可爱,悄悄地爱过你这么多年,明天我就要离开……”优美而又令我多思的歌曲一遍又一遍地打动着我。我细心聆听那每一个扬起的音符,就像我晶莹的泪滴,一颗颗滚落着,又热又真。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此刻我真盼望你能走出小屋,在我痛苦憔悴的面前轻轻地走过,俯拾起我彻夜难眠的梦寐。

这时候,我强烈地想给你写点什么,我铺开洁白的信笺,千言万语纷至沓来,簇簇拥拥地凝结在了我的笔端,沉重得竟一时落不下只言片语。打开窗吧,让溪水般清凉的夜风徐徐吹来,让半边缺月皎洁的银辉淡淡洒落,让你的明眸像星辰般闪烁在我迷茫的夜空,给我纷纷璀璨的灵光吧。

是的,“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惆怅该泊进昨天的黄昏了,我要大胆地向你倾诉我对你全心全意的爱。说出去了我就轻松我就舒畅我就光彩四射,我就可以躲避那一个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不过只要是爱、是爱,可就是美,就值得你接受。”我的心不知不觉中默诵起了白朗宁夫人十四行诗里的句子,眼前訇然像打开一道充满晨光的玫瑰之门,让我顿觉神采飞扬、情绪激昂!

6

当我一口气写下了我的第一篇情书,如释重负,刚才激动得令我浑身发颤的话语,此刻正一粒粒静卧在雪白的稿纸上,似乎等待我去重新梳理它们。而我的心倾刻像被抽干,空空洞洞。我恍惚意识到它马上就会返回到我的手里,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因为我最后给你写着:如果这纯属我的多情,请你把它还给我。

我想你肯定会尊重我这一点点要求的。小凤,你说是吗?

自然,这封信带着试探性、联络性,但天知道,情山万叠、爱海浩淼,一封干巴巴的信又如何能承载得起我对你绵绵不尽的相思呢?或许你的心里早有了另外一个人,或许这纯属是我的一相情愿、自作多情。我反复揣摩着那封印有蓝天飞鸽的信笺,质问自己,难道你就如此懦弱如此害怕去见她吗?

此刻,灰蒙蒙的天空又开始洒落霏霏细雨,像自我的心宇中而来。

是的,我是该拿出男子汉的勇气出色地走进你的世界,即便你当面拒绝我,我都心甘。其实我不就是在等待着一种结果、期盼着一个结局吗?

雨夜里,传来中央电视台天气预报的声音,这时候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甚至没有任何可以阻碍我不去见你的理由。或是梦想一个“数载相看欲话难,酒边失口却成欢”的境遇吧,我神差鬼使地打开一瓶酒猛饮几口,顷时我耳热心跳,血流澎湃。借着勃勃升腾的酒意,我走进雨地里,出现在你芬芳的世界里。

当我敲开你的门时,我早已慌乱不堪了,在心里打磨了好几遍的话语也丢得一干二净。我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失控,那么的无能,那么的按捺不住自己局促不安的喘息。你惊讶地看着我,又那么不惊讶地侧身对着我。我慌然间给你放下了那封印有蓝天白鸽的信,说:我喝了点酒,是为增添我走近你的勇气,请你相信。你笑了笑,翻动了一下清澈的眼波。此后,我竟找不出一句话要对你说。我凝固了,我又惊醒了,我如释重负地赶快逃走……

其时,只有淋淋漓漓的雨在倾诉着一种单调,一种少年初恋时的心悸。

7

一天、二天、三天……一个星期过去了,你并没有完壁归赵,还回我的那封心笺。你一定不会知道在那段日子里,我是多害怕有人敲响我的门扉,害怕你的身影自我的眼前匆匆闪现。当我自以为你接受了我那份天老地荒刻骨铭心的爱时,你让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有生以来从未体味过的幸福。

是啊,小凤,在我的生命里,那是一段多么富有的日子啊,每一秒钟都在我的身上洋溢着快乐,在快乐之中洋溢着无限的遐想!

“我多愿成为你折扇上一朵清醇的瘦梅,在你的素手中一次次开放;我多愿成为你心弦上一个抒情的音符,在你的笑声中一遍遍嘹响。我甚至愿成为你轻轻的脚步声,或者一片不落的目光,在这冷冷的秋雨中能与你风雨兼程……发酵的梦幻,带着白鸽的羽声,划过盛满月光的心海,悄然点开纯洁的涟漪,生命的情爱犹如银箔般纷纷摇落在我的掌心。拾起那崭新的颤动,我才知道再徘徊的理由全是为了一个秋天的橘红。多想让所有的爱成熟如摇曳枝头的硕果,多想让所有的情浓郁成染红山顶的枫叶。但这毕竟是我心中的梦想……”

我竟然是这样痴情地用痴情的文字描述着、祈祷着。

也许是你不忍心过早地让我经受那种跌落的悲伤,或许是你存心要给我几天愉悦的日子。如果真是这样,亲爱的,那么你就错了。当我拿出并不光彩耀眼的弦琴,配不上你清澈美妙的歌喉时,你就真该彻底斩断我的幻想,让我悻悻走开,走得远远的。我绝不会像歌德笔下的少年维特那样,因为失去了爱,而无度的烦恼,从此拒绝更美丽的追求乃至生命;反而我会获得新生,获得明天鲜艳的旭日下崭新的自我。

倘若你真被我广阔蔚蓝的情爱深深打动,你正默默地盼望着我的脚步声自你的门前响起,那就请你把梅花缤纷的窗帘拉开,把你含情脉脉的目光递过来,把你心中的歌儿唱起来。我会悄然来到你的身边,蓦然惊飞你满屋的忧思……

8

我一个人走向金色的秋野,远远地眺望着夏的信念,在这冷凝的边缘放飞思绪,薄荷般的思绪静静地漂浮起那抹温馨的回忆。回忆中我一遍又一遍谛听你曾经心花怒放的吟唱、你睫毛下闪现出的动人诗行和你回首时那叮咚如歌的目光。

我不是栖在高枝上的丽鸟,鸣叫不出远方飞升的阳光,可我决不放弃写在心灵上的那个季节,因为成熟未必真要摇曳于枝头。而今,我只愿悄悄地把她放在心坎,留作来春的一粒种子。

我相信,希望不灭,彼岸就有无尽的花香!

有月的夜晚我多想邀你出去随意走走,踏着融融的月光,我们肯定会有很多话题。我们会推心置腹侃侃而谈,我们会因了彼此从前的神密和不可猜度而泯然失笑,我们会因了彼此能走在一起看半边缺月听簌簌秋风共诉相思而潸然泪下。直到东方透出亮色,我们才知道,夜已在我们的身旁姗姗走过,随之而来的是一个轻松愉快、朝气蓬勃的黎明。

可今夜淫雨霏霏,雨意冷冷。冷冷的秋雨刷打着院子里那棵白蜡树密密匝匝的叶子,陡然结出几许李易安“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悲凉。

在这样冷冷的雨地里我敲开你的门,你正玩弄着放牧在你床头的那只小白兔。多可爱、多幸福的一只小白兔啊。它红红的眼睛天天都能看到你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站在你面前我依然感觉到像在雨地里一样冷、一样拘谨。你示意我坐下,你说:是来寻那封信的吧?你可以给我。当我听到你的这句话时,我的心里猛然像吹进了透骨的寒风一样,浑身骤然一栗。

看来你只希望这样来了结我与你仅有的这一点牵念了;看来我高攀不上,不配在你的目光里占一个位置。好吧,我马上走开。但我不会拿起我的那封信走,因为它在我的心里是那样深沉广阔那样至圣至洁那样刻骨铭心,我怎么能轻易地把它带走呢?

冷冷的雨打在我的脸上,仿佛冬天在与我接吻。

9

几天后,你终于托人把那封信归还给了我。

我慌然接过,匆匆躲进我的住屋,插上门把它撕开。我真希望它不是我的那封信,而是你对我的另一番倾诉。然而却仅见你两行冰凉的附言。你说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请我不必胡思乱想。我懵了,像无端地挨了别人一顿痛打一样,羞愧难看怒火中烧!

不错。我是胡思乱想我是一厢情愿我是自己在折磨自己。我窝囊地失恋了彻底地失恋了,从希望的峰巅掉进了绝望的深谷,从斑斓的梦中惊醒在苍白的早晨,我痛恨我惭愧我懊悔,我在你面前抬不起头!

黄昏,我躺在床上,欲哭无泪,而苦涩的泪水分明涓涓流进我的心窝。这时候我真想过去找你,找你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并且希望你能对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你故意安排的,是你想看着我的狼狈让自己开开心。然后我们重归于好。

但这确实是真的,有你渐渐寒冷的目光为证……有那位挽着你臂膀的倜傥男士为证。

听着窗外飕飕流过的秋风,心在落寞的氛围里飘摇。我努力想拒绝你在我眼前闪现,却一次又一次以失败告终。我问自己,难道你还要独自去咀嚼那枚干瘪苦涩的果核吗?难道你还要面对一个无望再去倾注自己昂贵的情感吗?

在这样静谧的晚上,这样孤独的时候,我总想喝点酒。我打开酒瓶,酒的醇香扑面而来。我又摁灭灯,屋里登时一片漆黑,黑暗中我一杯一杯地自斟自饮。忽然我发现窗外竟流泻着白花花的月光。我拉开窗帘,嚯,多美的半边缺月呀!举杯邀月,冷冷的血开始像火苗一样从心底蹿起,燃遍全身。我移步屋外,清凉的空气携着温馨的月光扑面而来,令我顿觉心旷神怡。

仰望夜空,正是半边妩媚的缺月。我想,缺憾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呢?爱就昏天黑地的爱过了,想恨又怎么能恨起来呢?自己倒应该高兴,高兴毕竟有了一个结尾……

后来,你就与你的那位去了遥远的南方。

10

而今,爱情的乐曲黯然而逝,昨天的一切早已消退成昙花的匆忙,阻隔着永远无法泅渡的天河,青春的颜色也染上了一抹成熟的风霜。

秋风蔌簌,一枚又一枚的红叶随风而飘、随风而落……

我轻轻地拣拾起属于我的那一枚,轻轻地把它夹在了生命的扉页,让这初恋的红叶成为我最美好的一抹回忆……

小凤,我要默默地为你送行。

我会在长长的路头为你送行,我独爱这路的幽深,纵使落叶如蝶,霜重鼓寒,我也要掬起心酒为你把盏。路途茫茫,一声祝愿就是随你的鸿雁。

我会在静静的秋水中为你送行,我独爱这水的纯真,纵使寒波跌荡,涛声幽咽,我也要在兰舟催发时与你共勉。

既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挥手最是依依;既然语言也是多余,流水最是悠悠。我曾经描绘过的那一切初恋的情感,此刻竟演绎得这样九曲回肠……所有的记忆都已澎湃成一曲别也依依的旋律:没有我的岁月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啊——今夜无雨,我忘不了那半边缺月。

“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我一定会在新的春天里,愉快地走进洒满阳光的生活!再去寻找我的世界。我坚信,我的世界正在不远处************烂漫地向我招手!只要我坚定地去追求……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因为青春还紧紧地被我握着!

作者:单振国

该短篇小说发表于《西部》2010年第4期(下半月)

编辑:屈利娜   项小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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