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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在白日出走——读石耳的诗集《和你的衣衫飞扬》

2011-11-09 10:33:36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96
内容提要:北城,本名王静,男,1975年生于陕西省神木县沙峁镇铁炉峁村。在建筑工地当过小工,电工。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神木县作家协会理事、秘书长。现担任《神木》杂志编委、《校园》报主编、《黄土文化》杂志执行编辑。

  照例先说说我和石耳的相识。是零三年吧,石耳读高中的最后一年,一帮热衷文学的青年聚在石耳家里,其中就有我。谈论了些什么,记不清了。反正是酒把其中一愣后生灌晕了,竟把石耳家的墙拐角处当成卫生间,几个老南瓜被淋湿,我的鞋放在那里,便被灌了两壳水。害得我在暖气片上翻来覆去烤了大半夜。石耳便一再向我致歉,他竟这般谦和。那时他便戴着眼镜,镜片背后那双眼睛,一圈一圈散着睿智、先锋、深沉的光芒。后来,石耳去西安读大学了。其间,曾送过我一只陶埙和一本《古兰经》,都是我非常喜欢的。
      
石耳的诗起点之高令人惊讶,似乎省略了练习的过程,在高中时代,便断断续续写着质量齐整的篇章。石耳有一颗清醒的灵魂,惟其清醒,也便矛盾与痛苦。这在以故乡为题材的诗歌中表露无遗。一方面,是对这片出生地和归宿地的刻骨依恋:“方纯的小院/土坯的隔墙/把满野的春光/秋的风霜/聚入暖和的土炕”,“我在黄昏出走/寻找麦地里的果实而或田鼠”;另一方面,是深深的厌弃与逃离:“我诅咒/我的村庄/多少年静默无语的山梁/冷冷的风/侵袭着乡间惟一的收获”;“汽车呼啸而过/撒落一路煤与欢笑/坚硬的马路压过古老的车辙/和青草的芳香”。这已是全球化的问题了。城市化进程以一种见风就长的速度侵占着乡村大面积的土地。如果把城市比作石头,乡村便是鸡蛋了。但是,它如何能剥离我们心灵深处母绐胎般的维系呢?当故乡不再是最初的故乡,我们赖以生存的纯朴、悠和、宁静正在视野中远去、遗失,这种美好的感觉只留在了梦里。心灵图景稀里哗啦地碎了,我们守坐在故乡的额头,灵魂却无所归依。石耳的诗,遵从心灵的真实,就这样表达着我们整整一代人在现实中无所适存的郁郁寡欢。
      
于是,我们几乎来不及告别,便如一支忧伤的歌儿,飘向远方飘进灯火斑斓的城市。那的确是物欲的天堂,人声鼎沸,众语喧哗,好多人迈着疲软的步伐,做着五光十色的梦。但是,惟独找不到一个安放灵魂的巢:“放逐于异域的河流/楼层积浪的河流/不能言语/无法聆听/失聪者漂浮于言语的潮”,“栖身于楼房的顶层/却看不见眼前的夜色朦胧/光束的手臂向前延伸/延伸出翅膀振不到的光明”。曾经一副兴冲冲,棱角分明的模样,是用多久被现实打磨成一块平滑的石片?紧绷绷至麻木的表情潜藏着无已言喻的内容。离现实越来越近了,距理想越来越远了,这似乎是人们共同的现状和命运。
       
如温热的脸庞碰着冰凉的石头,现实的焦虑、迷惘和困顿一再侵上青春的容颜。这时,出走便如一枚春芽,顶出坚硬的地表,寻找阳光般的梦想。在《塔尔寺》中,在《酥油花》中,石耳不同程度地表达着压制不住的内心的惊喜:“三盏幸福奔跑的灯/三盏奔跑的马车燃烧天空//菩提树在最后一夜出走/脱离楼层与楼层的阻隔/飞翔与向往飞翔的双手/走向心灵的归宿”。“羊皮画与相片遗落的地方/将我的身影与脚跟收藏/那一枚枫叶的舞落/绽放我/永不枯竭的脉络”。石耳在表述着灵魂的孤独和超脱,也是对现实的刻板和窘迫进行的一次嘲弄和解构。这时,远方便成为一种不可竭制的诱惑。人生,便处在永远的寻觅中。寻觅丢失的、遗忘的、美好的一切。
      
出走的灵魂不可容忍现实的庸碌,寻梦的孩子终会长出粗硬的胡茬。是的,石耳,未知的,曾经的家园便成为我们一生的爱和守望。

 

编辑:屈利娜   项小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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