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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的面前(组诗)

2011-10-31 14:20:50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55
内容提要:梦野,陕北神木人,七十年代中期生,九十年代中期加入陕西省作家协会,后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在《人民日报》《人民文学》《诗刊》《十月》《中国作家》等多家报刊多次发表组诗。获柳青文学奖。入选多部中国年度诗选。出版诗集《情在高处》《矮下去的村庄》《在北京醒来》《梦野诗选》、散文集《和梦想一起长大》。鲁迅文学院第十一届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学员。新浪网读书频道签约作家。陕西文学院签约作家。目前在北京电影学院进修。

众鸟的路途

没看见任何飞翔的翅膀

但我看见

众鸟的路途

像断裂的线 惊恐 迷茫  混乱

与世事万物

纠结不清

 

饥渴的树梢 向我含悲地招手

迷蒙中

我看见风

陷入黑暗

在一种遮盖下冲突

拌着向上的尘埃 浑浊的气味

 

不忍心告别

泪水越过泪水

我看见雨 从未有过的澄明

倾盆似的

总淋不湿大地

被一种隐约的呼叫拦截

 

时光抽掉人渐凉的血丝

一切都很苍白

这样的时候

我看见雪 在天外独自冷酷

洁身自好

 

真想化作一支笔 让灵幻的鸟

衔到高空

筑巢 抑或

将一朵朵警语似的雪花阅尽

裹紧千言万语

拍一拍翅膀

向上飞翔

 

煤矿停产

今冬炭的价

涨上辫梢 令贫穷的家庭

再怎么用力也难以背负

 

多不凑巧

我的租房的从外地来的女邻居

刚住下

产煤大县

所有的煤矿 就被迫停产

 

很是无奈

她昼伏夜出 披上城市的外衣

以黑色

释放出的青春 媚态  性感  隐私

怎也敌不过

四处袭来的寒冷

 

剖开夜的隙缝

一块比臀部还宽的炭 将她挪动

我无视地走过

在别无选择的巷道

 

怕青春像一个过时的果子

烂在怀里

她大面积批发

堕落的男人开始勇敢 不顾一切

这种快感我更为可怕

 

冬季煤矿停产抓安全

而我

成为最不安全的人

 

同窗好友

毕业后

在城市 同窗好友都找到好工作

只有陈永祥

还在流落

 

白天他一直在问寻

只有夜间

才能做点 难与人言的零工

 

他结婚简简单单

只有

我一个人步行去陈家村贺喜

 

毕业十年 同学聚会

酒喝多的我

一桌一桌

一个一个挨着寻找

就是没有他瘦黑的影子

 

为这

我流了不少的泪

 

后来

他随亲在一桩煤矿生意中大赚

成了城市的有钱人

 

他做了一次宴请

有些陌生感的同窗好友 都来了

只有一个人没有来

那就是

最熟悉的我

 

为这

四处找我

他说他流尽了 一生的眼泪

 

寻物启事

在报纸 广播 电视 网络 街上繁华的地方

做两天广告

全城人

知道一个名字 张艳丽

 

知道她是女歌手

丢了一个米黄色小包

十分心急

内装身份证 毕业证 荣誉证 驾驶证

银行卡  美容卡  钥匙 手机 聘书 合同 护照

拾到者

必有重谢

 

欢庆随鞭炮声 越过千家万户

人们在年夜

又说起人的油滑 世故 自私 冷漠 无情

还有四处流窜的小偷

这些 不劳而获的家伙

 

可有谁会想到 这个出了名的张艳丽

根本就

没丢失小包

 

生活像一个侵略者

夺走我的才情 事业 进取 独立思考

让我的行程折断

倒着回来

给我泪水 悔意 在路途上起点

在最初的起点处起点

 

然后从夜晚入侵我的身体

恣意地

让病菌 毒素 一步步向我攻击

我高度警觉 防卫 对抗

你一次次

逾墙而过 向我偷袭

 

对每个部位的伤害 归结到心灵

一一打开

深藏着我的简衣 素食 理想 情怀 付出

咽下的冷气

深受的冤屈

和彻骨的寒痛

 

生活像一个侵略者

像夯重重的

一次次击打

我变得越来越矮 和故乡的距离

就越来越近

 

最终

我低于长满野草的下桃树山

低于坟上突起的土堆

 

在神的面前

总想在你蒙尘的眼角

植几根思想的睫毛

眨一眨 让美突显

可一动

那睫毛

被你轻篾地笑一折两断

 

总想在你话语的缺口处

补一个关键词

让行为 平坦地通过

可一说

那词

被世俗的车轮辗成重伤

 

总想在你行为的断裂带

伸一只温暖的手

为你焊接

叫你的双脚不要踏空

可一伸

那手

被深夜过来的烈火灼痛

 

为这在神的面前

我作过彻底的忏悔  今生没甚错误

要强说我错误

那也是为别人着想

 

可我还得藏匿

最终被深处的岁月 一点点俘获

进入人民广场

接受

生活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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