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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炉峁行

2017-11-01 09:41:09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3
内容提要:               
 此刻的雨中的铁炉峁
       再没有什么比这片乡土更让我惭愧!
       再没有什么比这片乡土更让我留恋!
    此刻的雨中的铁炉峁,仿佛回到了天地初生时的景象。漫步空谷,巨石峭拔,山溪浏溧,茵茵碧草,涤荡人心。

               

 此刻的雨中的铁炉峁

       再没有什么比这片乡土更让我惭愧!

       再没有什么比这片乡土更让我留恋!

    此刻的雨中的铁炉峁,仿佛回到了天地初生时的景象。漫步空谷,巨石峭拔,山溪浏溧,茵茵碧草,涤荡人心。我们尽情高歌,不怕惊扰四邻;我们大口呼吸,不怕沾染杂尘;我们在每一棵大树前深思,为这纯粹的生命赞叹;我们在每一块巨石上驻足,为造物者的神工唏嘘;我们仰望绝崖,寻觅先民遗迹;我们俯身看鱼,欣赏自由之灵;我们像农夫一样弯腰挖苦菜,向大地忏悔多年的背离;我们像孩童一样爬树摘杏,在舌尖寻找童年的酸涩;我们与轻风细雨作伴,默默互诉心事;我们与奇石古木留影,悄悄互道珍重;我们一路踏着真善美,一路说着再相会,一路想着归自然,一路唱着爱别离。

    我惭愧,像一个不孝的儿子,背井离乡,舍弃纯净、舍弃宁静、舍弃真实,去追逐芜杂、追逐喧闹、追逐虚假。此刻的雨中的铁炉峁,空翠清新,一尘不染,再一次让我,这个失去方向的游子,在她面前深深反省。

    我留恋,像一个多情的少年,执手相望,每一块石头、每一株草木、每一缕轻风,都难以割舍,多想就此抛却一切,义无反顾在此结庐而居,背石崖、临碧溪、饮朝露、送流云,不营营于名利,不郁郁乎爱恨。

    归去时,与惟岗遥想先民,不知是人选择了此地,还是此地选择了人,细思无果。但我深知,如今,却是人选择了舍弃此地,舍弃此地的安闲纯净,舍弃此地的与世无争!

    当我们谈论铁炉峁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归来,我们就着照片谈论铁炉峁,照片空翠欲滴,照片里的人笑容可掬,惹得未去的朋友艳羡不已。

    我们一起谈论铁炉峁,谈论那里的田园风光,谈论那里的闲适安详,谈论那里的与世无争,但我想我们谈论的终究还是自己。

    人类的每一个进程都伴随着这样一个使命——认识自己。我们用心观照世界,恰是在观照自我,我们所看到的每一事物中都有一个“我”,那些事物在你心里留下怎样的影子,决定于你自己是个怎样的人。当我亲身站在铁炉峁的细雨中,嗅着泥土清新,看着碧草如茵,听着鸟鸣宛转,我深知,这样的地方才是我心灵最安适的居所,面对这些事物,我看清自己,看清自己与争名逐利的世界的格格不入。

    当朋友们对着那些照片发出感叹的时候,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向往。于是我想,多少人和我一样,内心深处与他们生活的地方格格不入,向往着一方净土?

    不错,当我们谈论铁炉峁的时候,我们在谈论自我,谈论自我的向往,也谈论自我的无奈。

    铁炉峁近在咫尺,却无人问津,看到照片的人徒生感慨,这是为什么?站在细雨中的铁炉峁,我庆幸自己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相遇此山此水此地,同时也为那些仍在城里追马逐尘的人感到遗憾。我们都面对相同的现实的无奈,无法真的依山结庐临水幽居,但我们应该时时保持这样一颗想望的心。离开时,我们留恋,我们相约再来,虽然此期未期,但我们心里已生了这样的根,总要时时牵念。归来后,我们谈论,我们书写,不是为写而写,为谈而谈,只是想留住那样一份怀想。

    当我们谈论铁炉峁的时候,我们在谈论自我,谈论自我应该坚持的生活理想,谈论自我心灵最本真的归所,谈论久浸尘世的灵魂的救赎之途。

    对我们这样的人而言,城市是现实,乡村是理想,我们怀揣理想,现实地活着,虽知此刻跳不出尘网,但心里一直积蓄着完成这一跃的力量。我们不屈服,是因为我们坚信,人同此心,心同此想,当每个人深藏心底的本真被唤醒,这一跃就仿佛原地转身。

    佛曰:念念回首处,即是归程。

    当我们谈论铁炉峁的时候,我们在谈论人类的归程!

    铁炉峁行

    意犹未尽,便又赋诗一首:

    一时兴起访北城,驱车直向碧岭行。

    家人未辞装未换,相期何曾问归程。

    阴云漫卷天欲雨,野兔悠然寻踪去。

    忽闻草间鸟惊飞,回首已然不知处。

    茫茫沟壑展胸襟,高歌一曲十里闻。

    空度人间多少岁,几曾长笑此黄昏?

    山头野草迎风回,岭下羊倌喜相随。

    农人驻足频频问,直似亲人结伴归。

    路转忽闻鸡犬声,蓬门开处是侯明。

    小院幽幽窑素朴,家人喜笑共逢迎。

    田里新蔬正当餐,足胜皇家开盛筵。

    围桌食罢尽捧腹,笑看暮色掩炊烟。

    鸡栖入埘众鸟归,明灯一点蛾子飞。

    莫笑小生非饮者,迎风也倾三百杯。

    酒未尽,意已酣,沉沉夜色正堪眠。

    相约明日南山上,今宵梦里且清欢。

    雄鸡未唱身已醒,帘外宿雨洗山岭。

    出门四顾意清新,一半心情一半景。

    相携漫步寻幽谷,飞云野树各相嘱。

    满坡苦菜随心收,半熟杏子任摘取。

    十载营营名利逐,今日归来作农夫。

    苦菜无多杏酸涩,依旧开怀且知足。

    仰观石窟思先民,俯看游鱼忘痴嗔。

    崖底飞鸟悠悠过,始觉此身自由身。

    可与巨石相交心,可认蟾蜍是故人。

    缘何贪恋世俗地,不向此间寻本真!

    河中水坝尽倾颓,山头屋宇已无扉。

     惟有离离坡上草,年年岁岁盼君归。

     长歌阔论越悲喜,浑忘身在红尘里。

     只叹时光不停息,须臾天趣岂尽意?

     回首处,费沉吟,惟闻空谷响跫音。

     只待来日重游处,再与草木诉情深。

牛彦雄,1990年出生,2012年毕业于延安大学文学院。作品发表于《延河》《延安文学》等,出版诗集《华岁集》。神木市诗词学会理事,神木市作家协会理事。《作者》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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