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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朵美丽的冰窗花

2016-12-20 09:47:16 来源:榆林日报 浏览:10
内容提要:一只“孔雀”在开屏,美丽得惊艳,正闪着幽蓝的光泽,漂亮的尾羽就像一把扇子慢慢散开,又像透亮的珍珠撒在它身上。朝霞一抹射过,羽毛更加金煌起来,七彩的光线,霓虹的绚烂。可是转瞬,因了太阳,便慢慢消遁了

  一只“孔雀”在开屏,美丽得惊艳,正闪着幽蓝的光泽,漂亮的尾羽就像一把扇子慢慢散开,又像透亮的珍珠撒在它身上。朝霞一抹射过,羽毛更加金煌起来,七彩的光线,霓虹的绚烂。可是转瞬,因了太阳,便慢慢消遁了……

  一片“森林”生长在玻璃窗上,冰雕玉琢,层层叠叠,还一眼“望”不到边呢!哪位魔术师加了夜班?近的清晰,远的缥缈,枝叶繁茂。主干去哪儿了,全是各种形状的叶子,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太阳的检阅,等成了苍苍的洁白,等成了柔柔的橘红粉红,等成了流淌的水滴……

  一朵规则或不规则的“牡丹”、“玫瑰”凝结出来了,趴在玻璃上,正好奇地往里张望。花瓣、花蕊、花朵、花枝犹如刀刻出来般,棱是棱,角是角,纤毫毕现。丰满的牡丹,晶亮、洁白,向主人打着招呼。艳丽的玫瑰,优雅、醉人、羞怯、浪漫。当一抹朝阳映上窗户,美丽的花朵才开始慢慢地消融着生命……

  这说的是什么啊?冰窗花。

  前几日,出差北方,邂逅冰窗花,激动不已。很庆幸,清晨醒来能饱赏一夜的神奇造化。正所谓:忽如一夜春风来,千家万户窗花开——琳琅满目,美不胜收,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水中的鱼虾,有亭台楼阁庙宇,有小桥流水人家,有炊烟倦鸟归客,有钓夫小舟远山……都能找到身影。

  冰窗花的结成,盖因室内温度较低的水蒸气遇冷凝结在玻璃窗上所致——屋里的热和外界的冷交汇着、争斗着,留下的纯洁和诗意。难怪有诗人说,冰窗花是冬夜水汽在风的舞蹈里最具创意的杰作。冰窗花从哪来,又到哪里去呢?大人总爱说童话故事:天上神仙授意,在你们睡觉时,悄悄在窗子上雕刻出来的。

  记得小时候,北方自不必多说,南方的冬天也很冷。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窝在被窝里,支颐,探头看窗玻璃上的冰花,想像着自己的想像,似真似假、似幻似虚、似有似无,近乎痴迷——或许,西游记里的花果山就是窗上冰花的景像吧;或许,天庭宫殿也就是这般美丽吧……

  每一扇窗户,每一块玻璃,都是一幅自然天成的画作……但看久了,总会审美“疲劳”。于是,请母亲给我们讲故事:记得一次,有一块冰窗花像马像鹿像牛又像其他什么?母亲说,它本来是鹿,可经赵高一说,就变成马了。还给我讲了指鹿为马的故事,至今不曾忘却。

  年幼时好动的姐姐,常常踩着脚凳,爬到窗前的雕花桌上,用手指描画着图案;不愿描了,就在冰窗花上印手掌、胡写乱画,直到搅得玻璃窗一塌糊涂……将得意在心中绽放,并靠手舞足蹈传递给家人,让梦想家园在冰窗花上展现。站在旁边的母亲却不高兴了,责怪说:好好的冰窗花,叫你弄成了啥!姐姐的童稚和憨态,成了一朵最美的冰窗花。

  孕育在寒夜,盛开于凌晨,它仿佛要告诫人们:生命虽然短暂,但只要美丽过了、辉煌过了,便无怨无悔。

  冰窗花,童年里美丽的陪伴——启蒙了孩童幼年对这个世界的幻想,也充实了孩童人生记忆的片段。冰窗花虽只有短短十几个小时,甚至几个小时,但它毕竟美过,也让我们感动和怀念过,尽管美得如昙花,十分有限。也许,一切美丽的事物都是短暂的吧!这不也正如我们的人生,怎能以生命的长短来衡量生命的意义呢?

今天,天很冷,驻足窗前,看着冰窗花,我吟咏诗句,分明感受到了早春的气息。

(杨崇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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