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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人

2014-06-16 14:32:35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515
内容提要:从西藏回到故乡,整整三个月,我的大脑处于一种缺氧的状态,我陷入一种迟到的高原反应中,大脑经常一片空白。

从西藏回到故乡,整整三个月,我的大脑处于一种缺氧的状态,我陷入一种迟到的高原反应中,大脑经常一片空白。这样的日子,我就遥望西藏,冥冥之中,我推开了一扇门,一扇通向另一神奇世界的门。

西藏是一片净土,是佛国、是天堂。西藏聚集了人类最壮丽的风景,雪山、冰川、峡谷、草原、圣湖、庙宇让我们目不暇及,然而高海拔形成的严酷的自然环境,让内地人对高原反应心怀恐惧。一个在不适合人类居住的高原,藏民族不但生存下来,还创造了灿烂的文化,他们的性格需要有怎样的坚定、勇敢、刚毅、豁达、耐力,才能在青藏高原与神为邻,与佛相守、生生不息。

拉萨人

对藏民族来说,拉萨是圣地,拉萨是藏民的精神家园。以拉萨为代表的高原河谷农业文明,即青稞文化,与日客则,山南林芝等地,这些地方的藏民与拉萨人有着基本一样的性格,但是拉萨人是城市文明的一种表现,它与河谷藏人的性格还是有些差异。拉萨是佛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宗教城市。城市的雏形竟然是松赞干布为了安放两尊释迦摩尼像。一尊佛像是唐朝文成公主带进西藏的,另一尊是尼泊尔尺尊公主带进西藏的,两个公主都是佛教徒,后来藏王修建了大昭寺、小昭寺,又修建了布达拉宫。在旧西藏,拉萨人的性格有些扭曲、压抑,农奴们更多的是逆来顺受,见了大官、贵族就要吐舌头,农妇制度让西藏人的性格成为制度下的牺牲品。闻名于世的布达拉宫下的“雪”和三个寺院都有监狱,里面都有各种刑具。有剥皮抽筋的,剁手脚的,挖眼睛的,开肚挖心的,充满着一种血腥。铁棒喇嘛是寺院有生杀大权的人,他可以将一个求救的藏族小姑娘打得脑浆迸裂。贵族们可以将农奴缚上一块石头活生生地投入拉萨河。在旧西藏,贵族们过着悠闲的生活,他们的性格有着开化的一面,用西方的物品,喝西式茶、西式点心,从美国、印度、英国进口的东西很多,木地板、留声机、化妆品、皮鞋、照相机、西服等等,贵族们更能跟上时代的潮流。在拉萨人中,有的是祖先到拉萨朝圣,因为路途遥远,就定居下来,再就是世袭官员和贵族,还有一部分是经商的、流浪的定居下来。现在拉萨人的性格,充满了和平、安静、豁达、快乐、儒雅。对于乡下藏人来说,拉萨人的礼节太繁杂,远不如乡下简单、利索。现在西藏人最重要的三件事是过林卡、喝茶、念经。拉萨的老年信徒,天不亮就起床,梳洗完毕第一件事是在佛前点酥酒灯,换上干净水,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然后打好酥油茶,准备糌粑和奶渣子,与家人共进早餐。上午9点以后,手捻佛珠,摇动转经筒步行或者乘公交到八廊街和大昭寺转三圈。遇到大的宗教节日,要到寺庙给长明灯添酥油,或者是到神山、圣湖朝拜、转圈。下午,他们会到大昭寺广场晒晒太阳,然后打打麻将。晚上,他们会边看藏语电视剧,边摇转经筒、念六字真言,还要磕几个长头。

在拉萨我常常看到藏民是那样幸福、休闲、转经、晒太阳就是他们的工作。家里有漂亮的藏式碉楼。五色经幡总是插在房顶,鹰滑过蓝天,云走云飞。他们好像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人,不慌不忙,没有任何生活的压力和负担,宁静、爽朗、坚定、致远,身在红尘,但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对生死没有恐惧感。

康巴人

以藏东川西高山峡谷地区即昌都地区,这里是“康巴文化”发源地。“茶马古道”经过这里,“康巴汉子”是昌都地区的一大品牌。昌都位于南北走向的横断山之间,境内有三条大江,金沙江、澜沧江、怒江,三条并列的大山在这里被拦腰切断,当地流行俗语:“峡谷一线天,把人隔俩岸,对岸能说话,相逢需一天”。昌都的男人头上缠着红色的“英雄结”,腰挎长长的藏刀,身体魁梧高大,脸色黝黑。他们剽悍好斗豪爽,爱恨分明,粗野、幽默、硬朗,眉宇之间有一股豪气,天生喜欢流浪。康巴人在拉萨经常打架捅刀子,拉萨的许多案件都与康巴人有关。四个康巴人对十几个拉萨人打架毫不畏惧,挨了刀子后在医院缝上几针,鲜血淋淋他还会回到打架的地方,参加战斗。这就是康巴人的性格。康巴人有极强的异地生活能力和聪明的经商头脑,拉萨的许多商贩都是昌都人,拉萨人说,康巴人的腰带里,鼓鼓的都是钱。我在西藏旅游时,见过许多康巴女人,她们手里拿上项链、念珠等小物件,说着不流利的汉语,能磨小半天,你走到哪她后面就跟到哪,直到你烦了,买下一件为止。昌都的三岩是一种父系为血缘关系而形成的家族,帕措头人是这里的最高权力者,三岩人的复仇观念特别强,一旦个人或者帕措之间结下仇恨,非报仇不可,哪怕儿子报不了,孙子也要报下去。三岩人褒扬在复仇械斗中的英雄,他死了也要受到尊重,而在械斗中不勇敢的人会被众人讥笑。在整个西藏,喝酒、打架、捅刀子是康巴人的一种特性,康巴汉子豪放不羁,勇敢刚毅。一般拉萨的甜茶馆不允许女人进入,但遇到康巴女人她非进不可,充斥着一种野性的美。最能体现康巴人性格的是舞蹈、热巴、弦子和锅庄,从这些舞者中,可以看出康巴人,粗犷率真、直扑、乐观、豪放的性格特征。当你看了藏族姑娘跳的热巴舞,你就会热血沸腾,爬杆、腹上破石,夹刀旋转是窝托热巴的独门绝技。听着《康巴汉子》的歌声:“血管里响着马蹄的声音,当青稞酒在心里歌唱的时候,世界就在手上,就在心上”。我浑身涌起一种血性。

藏北人

以那曲阿里为代表的草原区,是西藏文明的代表,属于藏北的姜糖草原,是一种曲型的“牦牛文化区”。藏北草原的自然条件差,这里的藏民都是以牧业为生,畜牧是他们的主要生活来源。地广人少,住的分散是藏北牧民的显著特点。宽厚、热情、迟钝、有忍耐力,是藏北人的特点。健谈能言善辩的人,在草原上很受欢迎。藏北的男人放牧、剪羊毛、做生意、驮大盐巴;女人们挤奶、磨糌粑、打酥油、捡牛粪、织毛毯、照顾孩子和老人。牧区的女人是天底下最贤惠的女人,她们隔几分钟就会走进帐篷,给火炉里添上几块牛粪,拎着酥油茶壶给大家倒茶,然后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听着客人说话。千里姜糖草原,那曲牦牛多,阿里的牧草少,绵羊和山羊多。在牧区家里养很多的牦牛的人家,家里却一贫如洗,牲畜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舍不得宰杀,任其自然繁殖,尽管牛羊再多,帐篷里仅有破旧的卡垫、酥油桶、牛粪、牛粪炉子,和简单的生活用具。有些家庭里两个人有一条裤子,寒酸的让人震惊,真是守着财富,没有商品意识,依然过着穷日子。牦牛帐篷是他们的家,他们没有固定的居所,哪里草好帐篷就向哪里迁徙。有时他们家周围几十公里范围就没有一个人,男人放牧的孤独感是与生俱来的,他们总是从父亲手上接过这千古不变的营生,直到儿子接班,自己老死。我听说在那曲尼玛县的吉瓦乡,有一个牧民家父母生病都去逝了,家里只有一个男孩平措和妹妹娜珍相依为命,他们放牧着父母留下的牛羊。有一天,兄妹两人决定去拉萨朝圣,他们就把牛羊寄托给邻居代管,兄妹俩拿上糌粑和牛肉干开始朝圣的历程,他们磕着等身头,经过九个月的艰辛跋涉,终于来到拉萨圣地。后来兄妹俩就在拉萨留下来,平措给建筑工地干些粗活,娜珍给饭店干服务员,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双湖一带的无人区是盐湖的天堂,每年的五六月份牧草返春的季节,远远近近的藏民骑着马赶着驮牛或驮羊,跋涉近千里到盐湖驮盐。一支驮队有上百头驮牛或者驮羊,一般由近二十名藏族男子骑马带领,一次往返得三到四个月。长达数月的艰苦征途,漫漫望不到头的长路,驮畜们每天只能走近二十里路,而且每天下午到一个宿营地,第二天三点又要启程。每天男人们都要把盐从驮牛身上卸下来,第二天再给他们驮上。在藏北草原,驮盐是对男人耐力和毅力的巨大考验,筋疲力尽的驮队,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一座有一座高山,一条又一条河流,充满了无奈。没有挺拔、坚毅、顽强的性格,要完成驮盐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驮盐队统一由男子承担,在驮盐的几个月时间内不准男人近女色,男人们一出家门就要说隐语,内容全部都是男女性有关的。盐其实是藏北人的一种货币,拿盐在农耕区可以换取粮食和日用品。驮盐之路充满了艰辛,是藏民族对艰险和苦难的一次挑战,驮牛死了,驮羊死了,脸晒黑了,裤子磨破了,屁股磨出了血,他们又踏上了漫漫征程。

作者:黄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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