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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走一回

2014-03-20 07:59:37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39
内容提要:我是一张新诞生的百元券,我被全副武装的经警护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我是一张新诞生的百元券,我被全副武装的经警护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没几天,我就被银行小姐付给了一个来取退休金的老人,老人把我揣进怀里,我感到了他胸口的温暖。他带我到了医院。他是来看一个得了绝症的女孩。女孩真可怜,父亲下岗后,母亲就跟人跑了,父亲气得生了病。苦难的生活使女孩更加奋发学习,她成了全市的尖子学生。可老天专欺薄命人,前不久,女孩得了重病,医生说只有换了骨髓才能活下去。女孩的父亲彻底跨了,但女孩坚强,她把自己的不幸写给了报社。报社发表后,很快引起了社会的关注,好心人们纷纷伸出了温暖之手。老人就是看到了这报道后,专门来献爱心的,这是我在医院呆了几天后才了解到的。

不久,女孩的父亲带上我买药。那天人真多,我被挤得喘不过气来。忽然两个指头夹住了我,眨眼我离开了那位倒霉的父亲,被贼偷走了。

贼的收入真不错,那天晚上他带我去了歌厅,跳啊喝啊,尽情玩乐,我被蹦得昏昏糊糊怪难活。午夜时候,贼又把我带进了个昏暗暗的包厢,和一个怪香怪香的小姐揉成一团,贼又把我塞给了小姐……贼折腾到黎明的时候,像老鼠一样溜走,筋疲力尽的小姐就压着我沉沉地睡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小姐揉开眼睛接通,原来是她弟弟打来的。弟弟又和她要钱。小姐就骂了句弟弟,让他在老地方等着。

那天阳光可真好,到处都暖洋洋的。我们是打的去的,一路上有着很动听的音乐。小姐怀抱着我,没有了那怪怪的香味,我感到很舒服。大约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一个小饭店,小姐的弟弟已在那儿等着。她们先是吃饭,吃完后,小姐就数出我们五百元递给了弟弟,说:“公司最近不太景气,姐手头也挺紧的,你要省着花!”

“姐,我知道……”那弟弟眨巴着小眼睛回答。

小姐握着我们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她的年龄其实和弟弟差不了几岁。

大学生目送姐姐走后,径自来到了花店,五颜六色的鲜花散发出淡淡的香味,他买了一枝鲜红的玫瑰,小心翼翼地拿着,又打电话约出一个叫欣的女孩到“天天乐咖啡屋”去玩了!

深夜,大学生和女友摇摇晃晃醉着走后,把我却留在了那里。第二天我被咖啡屋老板在麻将桌上又输给了个瘦子。瘦子叫他老婆拿我去买彩票,那娘们把我放在她家的财神爷怀里,念祷着,还爬下磕了三个响头。我不知道她最后中大奖没有,反正我又回到了银行。

这回可能够好好地歇息一下了,我想。可刚打了个盹,我就又被银行小姐付给了个姓胡的胖男人。这男人一看就是个款爷,他取了我们十沓弟兄,也没数,就塞在了一个高级的皮包里。看来这回我可要派大上用场了,我的眼前顿时充满了五光十色的诱惑。

我在胡大款的皮包里一呆就是好几小时,直到傍晚,他才开车带我们去了个什么住宅花园。女主人把胡大款迎进屋后,她对着一个典着大肚子的男人说:老王,这就是胡经理。胡大款忙哈着腰走上前,一把握住那男人的手说:王局长,您好啊!局长欠了欠身,算是应了一下。他们就坐下来喝茶拉话,后来说到要承包修建一座什么楼上,胡大款求局长一定帮忙。女人也说都是自己人,胳臂肘还能朝外拐。接着胡大款就丢下我们告辞了。

女人打开包时,我眼前一亮,原来是在一座十分豪华的别墅里,灿烂的灯光中,我看到女人是个美丽少妇,沙发上坐着的那男人,就是王局长,倒像是她的老爹。后来女人躺在床上哗啦啦地翻看我们,局长凑过来,女人说那事你就给办办吧。局长说这小子出手还算大方,又是你的关系,我能不考虑?女人就嫣然一笑,局长将手伸进女人的怀里,女人说你急噪啥?局长就把我们十沓票子高高地垒在了女人高耸的胸脯上,女人呱呱地笑了和局长扭作一团……

大约一个多月后,我忽然听到屋子里一片混乱的声响,很快惊讶地看到站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几名检察官。他们又是给我们拍照,又是登记。女人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掉泪。那位王局长比我上次见到他更老了,萎萎缩缩地低着头,手腕上多了一对锃亮的手铐……

后来,在庄严的法庭上,我以脏款的身份又见到了他们。我听到法庭上传出了人们一次又一次唏嘘的声音。我知道人们在心里一定骂着我,我看了看自己果真已是污垢满身、肮脏不堪了。我满脸羞红地低下了头,心想,自己算玩完了!

可这又难道是我的过吗?

                                   

                                      单振国《传奇故事》2004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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