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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味在泥土中来

2014-01-23 08:12:42 来源:神木报 浏览:38
内容提要:陕北是资源的富集区,涌动着经济的热潮,太多的人投入了商战,但梦野仍以文学的姿态,行走在这块神奇的沃土上。

 

——《梦野作品评论选》的价值追寻

 

陕北是资源的富集区,涌动着经济的热潮,太多的人投入了商战,但梦野仍以文学的姿态,行走在这块神奇的沃土上。这本全彩版《梦野作品评论选》,对“乡土中国”作了审视和诠释,有着鲜明的历史意蕴和前瞻内涵。

梦野从事多种文体创作,主要以诗歌见长,但让人记住他这个“诗人”身份的,还是那些关于泥土的组诗,像《和父亲上坟》《我不敢看母亲流泪》《矮下去的村庄》等。这也应验了评论家白烨的一句话:“梦野得以赢人并使自己成为一群人中的‘这一个’的,是他的诗作呈现出来的独特意境和独有气韵,那就是把诗歌写作始终和家乡神木联系起来。”没有普通人眼里的诗人外表和地域印象的梦野,但这本评论选,别出心裁,从封面、书脊、封底,都能看到神木和神木的影子,诗人雷抒雁《在陕北大地上开发诗歌》在内文打头,多次提到梦野和神木,压轴的《乡土诗创作的一个新范本》,那是多位名人的评论,人人提到梦野和神木。

梦野的痴心和追求,还是有了一个结果,这结果不是一般的“树”,也不是一般树的开花结果,这结果有一种“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感觉,显得格外夺目。阅读持续走低的时代,偏偏很怪,难以轰动的文学却给了他馈赠,神木给了他馈赠,陕北给了他馈赠,中国广大的乡土给了他馈赠。

但梦野也是有报答的,他的方式是悄悄的,内心是滚烫的,精神是独立的,无始无终地流淌在他的生命之中。对“乡土中国”,他不是一种简单的热爱,不是一种简单的扩大知名度和影响力,更多的是忧患意识,引发人的也不仅仅是惋惜和追念,更重要的是让人拯救和奋起。他有一首被诗人韩作荣、评论家施战军特别看好的诗,叫《城里买回一把锁》。“离乡的人/将村庄/山野/农时/一点点掏空/总不忘祈愿/乡亲们给无人的院落/贴上一副副对联/感觉和他们共度新年”。工业化时代加剧,对不愿进城的农民,就是一个“打击”,表面上没有喊疼,但那种疼痛感直刺人心。梦野将养育他的栏杆堡镇上乔庄村的全貌图片,以对开的形式,展现在评论选当中,让人整体感知中国广大村庄的变化、发展、繁荣和破败。有些图片的选择,也令人含悲,整页的一张叫“有羊群,就有村庄”,对应的叫“有炊烟,就有人家”,半页的一张叫“人影难觅”,对应的叫“鸟声难寻”,一张叫“失落的村庄”,对应的叫“叹息的村庄”,还有“乡音”、“乡情”、“乡味”系列,梦野拍摄这样的图片还不少,让不同的人看了有不同的感觉,让不同文化层次的人看了有不同的审美情怀和责任意识。

关注“乡土中国”,其实就是关注乡村的现代化进程,关注普通的劳动者,以看到他们的容颜,听到他们的鼻吸,摸到他们的体温。梦野作为一位诗人,他是有担当的,以从一而终的姿态,倍感暖意的情怀,让苦难的生活者,在他心上日夜奔走。“我不知道往后三姑怎样去思念/送你上山惊异埋你的坑/竟挖得很深很深”(《给娥姐》)。梦野的三姑姑命苦,一生不能生养,抱养的一个女儿,二十多岁自杀,在一个春天,大地刚出青苗,诗人参加了这次葬礼,也是看着表姐经家门旁的小路被村人抬上坟的。多年后,梦野探望他的三姑姑,临别时,她说:“在永兴乡赁那个土窑时,人家就说那吊死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俊娥是跟上鬼了,到最后不由她了……”表示对女儿最大的爱意、善解和伤痛,配发的三张图片,也感人至深,催人流泪。类似这样的照片,对梦野诗歌的总体把握,破解其中的“生命奥妙”,能起到映衬作用。

这本评论选,让我们能想到梦野的一部代表性诗集,叫《在北京醒来》。他的确是一个老实的创作者,诗里有他的生命履痕和心路历程,也有他全部的情感背景。其实,就是不读梦野的诗,读者也能从照片中看出来他的“前世今生”。作家似乎是没有秘境的,只要你创作了,就等于泄露了生命的秘密、生活的隐痛和精神的苦闷。这本评论选,给我印象最深的一首诗,就是梦野的《生活像一个侵略者》,尖锐地表达他的处境,使他的诗歌获得了应有的弹性和深度,“生活像一个侵略者/像夯重重地/一次次击打/我变得越来越矮和故乡的距离/就越来越近”,最后三行最有打击力和震撼度,“最终/我低于长满野草的下桃树山低于/坟上突起的土堆”。类似这些诗歌,颇得评论家张清华的好评:“这对于梦野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飞跃,一个可喜的进步,终于从一般性的情感书写,抵达了对于世界和人生的思索;从情绪的抒发,抵达了知性的触摸。”梦野确实创作出了生命中最痛的部分,而且以个性化的表达,引发人们不同的阅读体验和心灵感受,这是很难得的。

这本评论选,我们看到了高洪波、李敬泽、陈忠实、雷抒雁、白描、舒婷、贾平凹等作家、诗人、评论家对梦野和他诗歌的高度评价:“一张神木的文化名片”、“他的诗歌就是那块土地的一株神木”、“乡土诗创作的新范本”、“乡土诗创作中有了新的发现和新的创造,是一个优秀的诗人做出的重要贡献”……但也看到了他们“集体会诊”后的疗方:“选择适当视角”、“构建复杂结构”、“融入民歌元素”、“突出叙事重心”……这对提高梦野创作技艺是最及时的、准确的、珍贵的,也是最管用的。这本评论选的价值是多方面的,它对广大诗歌创作者也是一次“急救”,一次“综合疗治”,因为弊病不止是梦野一个人存在的。

文学是一个人的艰难长征,梦野的路还很长,相信他在诗歌的征途上奔跑得会更加健壮和迅疾,也相信他的诗歌会让我们嗅到乡亲的汗味、泥土的味道和庄稼的芳香。

来源:神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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