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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山

2011-08-15 17:16:01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82

你走在黄土高原连绵起伏的山岭上。

高原如海,苍茫无边,你如一粒豆儿大的扁舟,在它凝固了的浪尖上移动。

天空一般深遂蔚蓝,天空一般辽远的大海,以它那山崩地裂般的狂啸震慑于世界,而这高原却委实是太静了,静得让人生畏。

极目望去,明的是沙,黄的是土,褐的是峰。沙与土,土与峰,峰与沙交错滚动着延伸向悠远。啊不!它们并没有滚动,好象它们的本身就是悠远。

整个视野里瞭不见一棵树。远处的黄土面依稀有一层绿色,也不知是草还是别的什么。因此也就不见蜂蝶嗡嗡嘤嘤地来去,鸟雀叽叽喳喳地去来。这高原,除了静寂还是静寂。

一只火狐默默地从一个土丘后闪出来,定定地站着,眨巴着如豆的眼睛打量着你,带几分亲昵几分陌生几分畏惧,而当你发现了它,并且准备仔细打量时,倏地,它便极伶俐地消失在土丘后面去了。

一只鹰在空中移来移去。也是静悄悄地,不知是怕惊醒了高原的梦呢,还是震慑于高原本身的无声无息了,就这样悄然地移远又移近,移近而又移远。

无声象征神秘,无声象征法力无边。凝固的高原就这样默默无语,似乎在昏睡,而委实是在侵吞,侵吞着任何一种禽或者兽的情感,侵吞着芸芸众生的情感。似乎它在完成着一项神圣的工作,要让一切生物都在此麻木,在此失却生命的活跃,成为无生物或类无生物。

于是你也被这种气氛所要挟,所感染。你昏昏欲睡且被一丝无名的恐惧所纠缠。

你就要被无声的高原征服。

而这时,你忽然看见了什么?哦,几个黄土堆,一块高大的石碑。石碑已陈旧,已斑驳,已从有字变为无字,但它还是那样傲然耸立着。坟上有人添了新土。

抬眼望去。远方。山峰隐处飘起一缕轻烟,如云,如雾,袅袅一柱直冲云天。

于是你振奋,你信心百倍,相信了人的神圣和伟大。

你想以歌向高原宣战,又觉得任何一种曲调都不能表达你心的力度,末了便只化做一声无言的呐喊。

——

——

——

——

啊!高原竟殷勤地将你的吼声连绵不绝地传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作者:塞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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