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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地时光(二)

2013-12-10 08:28:08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37
内容提要:时隔十天,我再次出发了。这次去的是北边,直奔名叫沟掌的地方,有两条路通向那里,比较近的一条经过一个工业区,另一条顺着城外的岔路一路向西北而行,虽然路又窄又长,但沿路只有村庄,没有多少车辆往来,故而宁静,晴朗。宁愿多绕点路,也不愿在糟杂中度过哪怕一丁点的时光。

时隔十天,我再次出发了。这次去的是北边,直奔名叫沟掌的地方,有两条路通向那里,比较近的一条经过一个工业区,另一条顺着城外的岔路一路向西北而行,虽然路又窄又长,但沿路只有村庄,没有多少车辆往来,故而宁静,晴朗。宁愿多绕点路,也不愿在糟杂中度过哪怕一丁点的时光。

刚走一会,就路过好几个村庄,红沙塔,阿鸡曼,芦草沟,听听这些名字吧,多像一首首意犹未尽的诗,不加修饰地附在大地的纸页上,从古到今,一如既往。西北风一次次地吹奏,俨然让它褪尽了时光的铅华,留给我们一句朴素的承诺。偶尔会遇到一辆气力十足的骡车,要么迎面而来,要么缓缓走在你的前头。突然觉得他是从很久很久以前慢悠悠地走来,所带物件不多,一根布捻绳,几支细柳条,在初夏温烈的阳光下,被笼罩上了一层遥远的神秘感,我们之间的距离无法跨越,遥不可及。就在刚刚,我还在城市的街道打转,此刻所有纷繁的荣耀却瞬间凝固,不得不让出一条只有上帝和他才知晓的路。

一开始,就慎重其事地告诉自己,这不是将要开始的一次次旅行,这应该成为我生命里重要的一部分。纵然我怀有诸多的伪善,但希望每次出行,都会给生命减重,让它能像一座山简单,像一条河坚定,纵然这个社会没有为我这种回归做任何准备工作,就在前几天,我还在商场里用心地搜索着有关外出生存的一些商品。但却失落而返,我们的社会没有为一颗准备回归自然的心灵,腾出一点时间创造,只是让我们如何依赖他们的商品,精心地准备夺去我们创造的天性。最让我诧异的是有一种杂酱面酱料,勤劳、智慧的双手再不用细心地剁肉丁和萝卜了,把面条煮好,把这种酱料一拌,便是一碗冠冕堂皇的杂酱面,照此,完全有理由相信,哪一天都不用自己嚼咽食物了,肯定有人或有某种产品把食物直接送进胃里,甚至我们都不用自己活命了,让某某活命机构替我们活。一种自主、创造的生活是多么非凡的事业,如今却被无情的商品摧毁,我们不会压榨油料,那我们只能吃地沟油,不会谈恋爱,只能与妓女厮守,不会当父母,只能交由亲子机构,不会寻求自由,只能卷缩在某种模式的牢笼里,不会经营自己,只能一刻不息的挣钱来逃避,但当死亡迫近时,谁来替我们死?当死亡降临,生命所有的懊悔直奔而来,敲碎我们的脑壳。哪怕是一颗西瓜,我们自己偷来的都要比在商铺里购得吃起来更甜,因为那包含了全由我们自己付出的努力,如果是无数自主的创造构筑了我们的一生,就是上帝要把王座礼让给你,你都会不屑。

我只是觉得,在我生活的城市背后有一大块更适合我的生活环境,纵然那里没有房屋,土地,金钱,甚至打电话都困难,但我还是愿意到那里去,尽管只做短暂停留,幻想着哪一天,我能找到这么一块地方,它没有被任何人持有,有水,有可以生长作物的土地,那时,我便要永久的居住下来。而现在,我只能在村庄和城市的夹缝中寻求归宿,幸好这是好大一片,在他们眼里这是毫无价值,而它们却是我珍爱的世界。在这里,我像一个归家的远行人,这里摸不够,那里看不厌。那儿都有一种难以诉说的美,就让我暂时放纵一下吧,让眼前的山山峁峁依然能清晰的辨认,我仍旧是那个调皮捣蛋的谁谁谁。仔细看看吧,在我们的社会里,凡是被抛弃了的东西都是真正值得我们拥有的。我愿做一个拾破烂人,捡起真理,美德。

半道上,遇见了一行休息的自行车队,我问他们要去哪里,他们说要去一个大水库,我说去沟掌吧,那里是水库的源头。他们笑着摇摇头,他们有自己的路,我给他们竖完大拇指后径直而去。我们在各自寻求自我的道路上,都显得兢兢业业。如果所有人都遁着自己的方向而去,我想我会立即停下来,哪怕在臭水沟旁,都会欣喜地聆听污水的叮咚。

在大片大片的芦苇丛里,停下来。不是两岸相依,更不是水天相接。一条河,从远处茂密的丛林里奔涌出来,流向广袤的沼泽地。几只闲适的大白鹅,在沼泽的空地处,浑身脏兮兮,它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了,在这样的天气里,他应该洗净自己的羽毛,高傲的挺起胸脯,在太阳下,闭上眼睛,像绅士那般小心谨慎才对。你看它没等走几步,便停了下来,在黑乎乎的沙泥里打滚,一会又钻进芦苇丛,修长的脖子在草丛里漫无目的地翻搅,笨重的身材,卧在哪里,哪里的草就会弯下身子,像一个平易近人的王后,见到我以后,直直地探起脖子,试探性地向我叫了几声,好像在宣示着它的领地不容侵扰。大自然对人类的警觉一刻也没有中断过,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人类成了其它生物的首要防范对象,或许在他们的世界,我们是诡计多端的猛兽,惨烈无道的恶魔。你看站在对面的这几只原本温顺的鹅,它们窃窃私语,指不定在说我什么坏话。我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仿佛一动,便加深了我的罪恶,我更愿意被施魔法,变成它们信任的一根木桩,供他们跳上跳下,哪怕无意从我身边走过也好。

走吧,小鸟精准地抓住它钟爱的枝桠,啾啾欢鸣。我还没找到一个栖居的地方,顺着这条河流,一直向上,进入密林。我先去了源头,准备在那里度过我短暂而快乐的时日,到了才发现,那里早已被人承包,方圆全被丝网围起,容不得任何人踏入,这里显然没有我的立足之地,如果他们拿出地契和合同书,要我付租金,我必定哑口无言。纵然这合同不是和上帝所立,如果是和上帝的合约,那我的到来,他们肯定会欣然接受的。我又往回折返了些路程,在他们的地盘之外的小树林里落定了脚。这里没有地界,也没有主人。没有人的地方,便是上帝居所。

我把帐篷安在了离河流十米远的地方,超我的上方有一个水槽,可以清晰地听到哗哗的流水声,这声音绝不会干扰到我的休息,只会让我睡得更惬意。这里没有石头,零星的小块石头无法支起我的锅灶,我倒没有任何担心,顺着河流看看再有没有别的办法,不需要绞尽脑汁,相信这里会为我轻松解决这个小难题,的确,闲暇的游荡中,在河里我捡到一个废弃的自行车网篓,这绝对是一个好的支架,只需用钳子铰开一侧,把顶端的铁丝拉直,放到地上就是最好的支架了。我们总会说,外面的生活,尤其野外的生活何其艰难啊,文明世界为我们提供了便利的同时,也剥夺了我们擅于发现和创造的天赋,实际上,看似荒芜的大自然早为我们准备好了一切便利,不在石头的棱角里,就在密集的草丛里,俯首皆是,不用我们费任何心思。事实证明这比上次的石块要好很多,上次高低距离太近,以至于要不停地掰柴棍喂火,而这个支架高低二十五厘米左右,干木柴的直径在三到五厘米左右,只要用碎柴将其点燃,四面有网孔通风,火烧的极旺,只需两三根木棍便可以悠闲地等着泉水欢快地沸腾。现在不急着填饱肚子,在散步中捡拾了两个废弃的烟花桩,正好一个做我的椅子,一个做我的桌子。废弃的东西,在我的世界里都成了宝。在人类的废弃堆里,我惊喜万分而又忧心忡忡,你看这一大片人们无暇顾及的世界,我成了这里暂时的拥有者,一个幸福的代言人。多少年后,我以这样一种方式走进,不是开发,不是索取,更不是寻求孤独。一到达这里,在城市的所有孤独反而烟消云散,就是此刻坐在树下,千万片树叶为我精心馈赠着荫凉。

小河在上方不远处淌来,说这是一条小河或河流,名不副实。这是刚从大地的腹中涌出,清醇,甘冽,可以直接饮用,源头虽被占有,但这自由的水流如何能被困得住,它自信满满地向我奔来,一副从容,不慌不忙。守着这一条河,饮用水自然不是问题。

我见到夏天了。2013年五月末。

所有的生灵都同时竭力的呼喊着“夏天,夏天”,各自展现着他们所有的激情,夏天成了这里唯一的神谕,所有的植物都遵照不误,可惜我叫不出这些形态迥异的植物的名字,这些花草,我也不愿追朔它们的名字,它们本身比名字更健全,人们给植物取名无非是出于用途的考量,而不是欣赏和敬意。就像我对玉米,大豆,小麦这些毫无诗意的名字心存鄙夷。幸好它们没有名字,不然此刻指不定又被送入谁的腹中。粗略的数了一下,就在我帐篷方圆三十米的地方,有大约四十几种花草,一个齐心协力的大家族!再加上数不清的昆虫,俨然是一个完备,多彩的世界。自然变换季节的手法如此精妙,夏天的旨意一经颁布,就连蚂蚁都迫不及待地,顶开洞穴,忙碌起来。看看眼前这幅出自自然之手的画卷吧,先用一种矮小的、叶子泛蓝、花朵橙黄的小花均匀的铺开,放眼望去,不断升腾的暖意弥撒开来,一些去年枯干的落枝,负责呈现苍劲和坚定,一些绿色的细草密密麻麻延伸出去,作为画面背景,自然在安排和布置物种的时候,显得随心所欲,马马虎虎。他让同样的一棵草长在沙丘上,也长在水岸边,一片茂密的树林生长的同时,也让一棵树孤独地立在茫茫旷野。这恰恰印证了他博大、智慧的胸怀,如果让沙漠都集中在沙哈拉玛干,让水全部汇聚在太平洋,让动物都奔跑在非洲大陆,这是多么荒唐、可怖的安排啊。大自然不会偏爱任何一方,他钟爱所有。他让珠穆朗玛峰高高耸起,也让蜜蜂插上翅膀。

趁着夏天,沙柳在漫长的沉寂之后苏醒了,和平原上的柳树不同,它索性省略了枝干,直接以柳条的形式从沙漠中冒出来,一簇一簇,不以高大,健壮示人,柔韧的枝条相互紧贴,借由强劲的西北风捋直腰身,对热浪滚滚的沙漠毫不畏惧,但又贴心的护着每一粒沙尘被风卷起,既顺从又抗拒。他们是怎样在如此酷热的不毛之地生存下来的呢,看那柳条密集的丛林里,一大堆似毛毛虫的沙粒种子,遍地都是。聪明绝顶的沙柳啊,这似毛毛虫的种子,不知被多少喜欢蛮干而又心急的甲虫,带回它湿润的洞里,而后舒舒服服的开始发芽生根。自然之手怎样造就了这一颗诡计多端的心啊,一个简单的,没有任何伤害的谋略便化解了一切危机。

就在去年冬天满目荒草的时候,我还担忧,这干枯的蒿草如何在明年春日,腾开让嫩芽生长的位置,可现在,看不到有任何的枯黄,只有一派生机。浓郁的绿色致使一切枯黄安心的矮下去,化作泥土。就像树丛里的落叶,这原本是去年秋天的落叶,现在却连接成一片,慢慢的向地底下渗透。我无法用精准的认识去解释这一切,科学家在这里,纵然理正言辞的说出一切有关季节更替的因果,以及种种现象的缘由,我也会不屑一顾,它的说明只能更加细微的佐证自然是无法解释的,我更喜欢感性地去认知。就像面对一条河流,我不想认真地倾听水纹专家全神贯注的解释有关它岩层,沙粒,组织那不可辩驳的描述。我更想就这样坐下来,让流水的哗哗声直抵我的灵魂,让我由衷赞叹它莫名的美。

这次我没有带任何菜类食品,上次还带了几袋榨菜和一个萝卜。我不相信人没有蔬菜可以活下去,但我肯定这里的野菜肯定会让我饱餐一顿,收拾停顿后,就在四周开始寻找野菜,果真!不一会我就发现,一大块长满甜苣和苦菜的地方,估摸了一下,只带小米,完全在这里生活个把月不成问题。如果对野菜很熟知的话,可以入食的不仅仅是这两样,还有更多可口的野菜等着我去发现。不一会儿,就采摘了一大把,足够我吃两顿的了,就在河里我粗略的洗了一下,在沸水里一濯,放上盐,滴几滴胡麻香油。先让它放在一边凉下来,等我把稀粥熬好后,当做凉菜吃。在城里,这一道凉菜,最低价应该在十二块左右。我不费一丝力气就轻松获得,而且是最新鲜的,咬上脆脆的,我把两顿的一次就吃了个精光。怎么形容这顿餐食呢,在大酒店的菜谱里所有有关味道的溢美之词都是做作的,你看它们一个个并不怎么满意。而我这顿,随手拈来的吃食,此时,坐在河边的草丛上,太阳即将西沉,流水叮咚,万般寂寥,空旷之上星辰涌现,想想胃里装满了新鲜的野菜,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远处村庄里,一声嘹亮的鸡鸣响起,马上要入夜,公鸡是不是记错了时间,错把夕阳当成黎明了。时间经它这么扭转一下,我反而觉得活在了无限之中,再也不会老去,像这蓬勃的夏天。或许,公鸡并不是时间的持有者,公鸡打鸣了,我们就一定要起床吗,那么,今晚你就别睡了。夜幕完全拉下来了,树木浓缩成一片黑影子,星星全部映现,我在想,也许在别的星球上,我们的地球连一个光点都不会映现,更何况微乎其微的我们呢,在那星辰的运转当中,肯定存在什么伟大的启示而不被我们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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