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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陕北

2013-12-06 08:19:24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139
内容提要:和其他地方一样,这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只不过大不列颠这个修长的岛屿,时刻迎候着湿润的海风和连绵不绝的白色雾霭,而整个陕北只是斜躺下来小瞧着来自西伯利亚强劲的寒流。它有足够厚的肚皮来供寒流带走他身上时刻准备背逃、浮躁的尘埃。

图片为网络资料图

初 貌

和其他地方一样,这里也是独一无二的,只不过大不列颠这个修长的岛屿,时刻迎候着湿润的海风和连绵不绝的白色雾霭,而整个陕北只是斜躺下来小瞧着来自西伯利亚强劲的寒流。它有足够厚的肚皮来供寒流带走他身上时刻准备背逃、浮躁的尘埃。陕北的面貌,像一个笨手笨脚的家庭妇女蒸出来的一堆馒头,大小不一,粗略不堪,原本想端给男人炫耀一番,不曾想咕噜一跤,洒落一地,再也捡拾不起,就这样任太阳晒得酥黄酥黄。自然这个女人的鬼斧神工也有粗心大意的时候,把山修理的千沟万壑不说,水也不留下一点,可是山有多高,水会像一个痴心的情人紧随其后,陕北的黄土坡也不缺河流,现在是晚春了,河流早已背着我们经历了他艰苦卓绝的破冰时刻,哗啦啦来到花丛间,来到山脚下,也来到我们的脚跟前,你以为他会哭鼻流涕的诉讼一翻,可他一把甩开你的多情,自顾自地向前趟去,轻车熟路,漫过粪堆也漫过平滑的鹅卵石。

龙王庙

龙王早死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看不到这里的云只是飘过来,飘过去,撩拨着干渴的根须。难道是他嫌路途太远,还是这儿压根就不属他管。可这庙宇里分明有他的头像,以及虾兵蟹将,农人还给他修好了住房,砌好了院墙,虽然地势有点高,但风水不错,还可以瞭见他暗恋的观音的橱窗。谷子、黑豆和狗尾巴草要的不多,你为什么就这么小气,钟也敲了,敲了三下,每一声都是你爱听的声音,香也点着了,三炷,可每一炷都燃起了S型烟雾,像摇着脑袋说“不行,不行”,再不行就卜卦,总得要和你连上线,通上话,卜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和一次不一样,我才明白,你就是个拿不了事的主儿。或许风风雨雨根本就不在你的手里掌握,他们从哪里来你也是个糊涂蛋,你甚至控制不了小孩子的一泡尿。有时风来了,你就说雨也会来,可雨早就越过这里,去往别的地方了。当然有时你也会猜对,可那不过是雨水早就做好的计划。你看那座山头的一棵柳树,背对着,枝条只往风的方向探,早就识破了装腔作势的你。

镢 头

名字太丑了,我甚至在你面前羞于说出口,怕伤了你的尊严,不过你好像并不在意,只是绷着一股倔强劲,砍断柠条根,也挖开排水沟,难道在你的世界里你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才这么趾高气扬?你就是干笨活的命,碰到坚硬的石头也不说怂话,看那弯曲的刃口,分明是遇到了不少硬骨头,每次躲也不躲,震得人胳膊生疼,却愈磨愈亮了,反射出太阳的光。你这没脑子货,哪块有铁锹、锄头、镰刀不肯干的活,你就冲在前头,拉开架势,三下两下就搞定,而后呢,铁锹得意地在这拍拍,耙子优雅地在那扫扫,好像全是他们的功劳,可种子记得你,你只为他们的根着想。

窑 洞

比鸡窝强点,住在这里比鸡起的还早,公鸡打鸣纯粹是为了歌唱主人,向太阳略作一下人们简单的劳动报告,说人们和昨天一样,没什么新的宏伟计划,不去月亮也不展示权威。说比鸡窝强点,也强不到哪,除了大点,多了些盆盆罐罐,其他别无异处,和鸡一样有踏实的睡眠,有时闭目做一些深邃的遐想,不太用力就可以消化掉胃里的食物,不用清洁剂,土壤本身具有清洁功能。鸡窝也罢,窑洞也罢,一样均分着静谧的月光。住在窑洞里,做梦都显得没什么必要,漆黑,安静的夜轻轻抹掉今天的痕迹,也规划着明天的阳光,不用我们操一点心,他就会把世界安排的舒舒服服。

小 米

   

磨碎是米面,煮烂是稀粥,蒸透是米饭,炒熟是干粮。不论你做成什么,他就一个颜色——黄。春夏秋冬都得按他的意思来,季节能做的事无非也就是给点温度让它热热身子,给点风让它锻炼锻炼筋骨,剩下的他自己清楚怎么做,不用你教,更不用你请来专家改良它的品种。当他在火红的烈日下,在大片大片的山梁上响起谷秆相互抚摸的“沙沙”声,当他们一个个弯下饱满的谷穗无视秋高气爽时,我们站在高高的山上手叉腰间挺胸、远眺、感慨是多么的做作,大自然如果不是慈爱女神的话,肯定会狠狠的吐我们一口稠唾沫。

信天游

不是天籁之音,上帝没有这个才能,他只爱金币和疆域,这是一条名不经传的小河流经千年在不断冲刷泥土中而成,这是一棵棵荒草不知在折断了多少次腰身中而成,这也是人们举起无数次镢头掏挖而成。不是天籁之音,绝对不是,天哪知道人间疾苦世间情爱。挥断了多少胳膊才有了《泪蛋蛋抛在沙蒿蒿林》,跑折了多少条腿才有了《五哥放羊》,葬送了多少个三哥哥四妹妹才有了《四十里铺》,赶死了多少条毛驴才有了《赶牲灵》……这都是拿无数人和牲口的命换的。我们短暂的一生如何能匆匆赶制出经典!

唱吧,放松裤带唱吧,KTV公主快抽搐了的笑容和亲吻,如何能比的上四妹妹一碗没有油花的面,只有一根鞭子没有房子车子票子的五哥哥,怎么能收获了爱情和新鞋?

跳 神

你看他把眼睛也闭上了,装作他已经不是他了,是神了,可那颗肉长的心却跟明镜似的,早就盘算好了你锅里的肉。摇着铃铛,满脸的麻子跟着抖动,摇头晃脑,气喘吁吁,如果真有神那肯定是掐住他的脖子了,神怎么会降临在他的身体里对人指颐气使。这无非是人们心知肚明的自我安慰,在生活密密麻麻的疑惑中偶尔欺骗一下自己,而后该干嘛干嘛。巫神呢,觉得他一只脚跨进神的家门,一只脚踩住了人的敬畏,可他比谁都困惑,甚至今天晚上谁谁家的表演,都没编好骗人骗神的说辞。你看他家的院子,比谁家都敞亮,炕上、木柜里摆满了香喷喷的糕点和水果,谁家也没有冰箱,他有,不然那么多油汪汪的肉哪里放,神又不吃。你再看他胖乎乎的手,金戒指都快嵌在肉里了,穿一身干净的好衣裳,小孩子见了都远远地躲开,学着他跳神的样子,你看那惟妙惟肖的样子比他要精湛,熟练的多。模仿完哄笑一声便四下散开,跳进清凉的黄昏。

碾 子

   

转呀转,转呀转。如果我是毛驴的话,肯定恨透了这块石头。你看,太阳都东山落西山了,还在原地打转,分明沁驴心脾的米香就在跟前,眼睛却被蒙的黑洞洞,看不能看,吃不能吃,当卸下绳索和蒙布时,米早就装进袋子,一把扛到他背上,你想,他走起路来是多么的不情愿啊。碾子呢,从开始的位置到最后停止的位置,也没走多远,他只是画下幸福的圆。可如今,死寂般的空旷与落叶一道永别了远行的背影,清白的石碾在呜咽的秋风里声声召唤,中心的铁轴依然紧绷着一股劲儿,却无人接递,糙裂的枣木连杆光泽褪尽,盛满骄阳的屋后又空又冷,石碾子定定的站在那里,活像个守墓人。

麻 雀

麻雀从来没有搬走,你听他飞行时笨拙、吃力的凸儿凸儿声,你就知道他吃得有多么胖了,每一顿丰盛的餐宴后,他是多么幸福地饮下青草返青时赠给他的露水。一身灰溜溜的颜色是按陕北的颜色精心缝制而成,终生不改,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当我们举起弹弓瞄准他们的时候,你说他们该有多伤心,而且他并没有像我们一样锯掉他们栖息的树枝,我们应该付给他足够的租金,而不是扒光他的羽毛,我们才是这儿的过路人。你看他们并不由谁带领,有时单个从这枝跳到另一枝,有时成群结队飞往更高的天空,就是不屑与我们交谈,哪怕打一个招呼。他们在高处叽叽喳喳飞上飞下谈天说地,我们却独自灰卜塌塌走在修筑平整的路上,艰难地去往烦躁的城郭。

杏 花

这里的春天总是很短暂,来不及让一只狗儿退去冬日的绒毛。像我们的初恋,没等我们放开胆子拉她的手,亲她的口,便不属于我们了。可这短暂、甜蜜的春日却成了我们一生的留恋。整整一个干燥、寒冷的冬季了无生机,正当对绿色生命失去耐心的时候,你看,那长在半山坡上的桃树微微泛起了红晕,羞答答的,好像不愿说出她整整挑选了一个冬天的意中人就是我。我才不会理会她,我可不会使它在秋天结出同样爱脸红的桃子。我爱大胆的俊女子,爱不遮不掩的杏花,只要春风一来,她就披上白布衫衫呼唤她的情哥哥。在高高的山梁上跑过来,跑过去,到处是她的影子,沟底的柳树都开始议论“疯女子”,“疯女子”,等到绝情的情郎至今不见踪影时,她把快发黄的布衫一点,一点撕得粉碎,让风扬起,卷进遥远的尘土。

榆 树

那就是花,先前还是个垂暮的老人,如今一下子变成了爱漂亮的姑娘,楚楚动人,嫩绿的头花扎满全身。紧接着就更大胆了,抖落一身俊美,披上浓妆,像个风情女子。梧桐树的叶子早就巴掌大了,抱着各自的情人扭捏作态。他呢,无人问津,独自守在墙前屋后,瞭望着飘落在远处的榆钱片生根发芽。榆树永远是个村姑,短暂的漂亮那么一下就够了,谁还会在意他呢。

窗 花

这肯定是婆姨女子内心里流淌的一团火。红花花、兰花花不分季节的绽放。沟沟峁峁,花花草草在她们心里早有了定义,你说那剪得不像,可她心里明白你懂个屁,你就是块石头,你就是她剪刀里不要的废纸。当你抽一锅旱烟蹲在炕疙崂愁眉不展,苦恼着久旱不雨,苦恼着没钱买化肥,苦恼着女子嫁不出去,苦恼着猫头鹰站在脑畔叫个不停,可她心里早就想好了答案,远远地耻笑你呢,手里的剪刀急速飞旋,左右开弓,将喜怒哀乐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参透了锅碗瓢盆的声响,思维把你远远的抛在身后。可一放下剪刀,就开始不紧不慢地给你拾柴生火做晚饭,你还以为你是皇帝了,其实在她心里你就是个暴躁的、无理取闹的孩子,在她的窗花里,你就是一片天上飘忽不定的云,是一堵参差不齐的墙,是一张歪腿桌子。纵然这样,她内心里的那团火,永远只为你燃烧。

爷爷在马蹄峁长眠,父亲在弯梁峁锄地,我在赤谷峁放牛。

扬场

等黝黑的臂膀将混杂秕壳的谷物朝天一扬,风就能清晰的辨认出每一粒谷子和秕子,只将秕子分离到一边,什么也不带走。这是天然的加工厂,不收加工费,不私藏糠皮,太阳最先照到这里,早早就起来欣赏着和农人这一次愉快合作的成果,也不计算一下他能分到多少,而是把光投到每家院落,烘干粮食,以便农人长时储藏。

死亡

黄土地肯定会花好大力气才能将我这具用地沟油,塑化剂,转基因食品养育的尸体沤烂,最终,也认不出我是谁。

惟 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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