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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将与北宋武将世家

2013-11-12 08:32:21 来源:杨家将文化研究会 浏览:105

在中国历史上,“将门世家”现象长期存在,可以说将门构成了古代武将群体中的重要力量。北宋即有一批武将世家活跃于当世,而杨家将便是其中的代表之一。目前,学界对杨家将已有相当的研究。但就杨家将与北宋武将世家比较方面,仍有进一步探究的必要。

将门现象在宋以前已长期存在,成为军中影响甚大的一种传统。据《史记》卷七五《孟尝君传》记载,孟尝君早年曾对其父曰:“文(孟尝君名田文)闻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可见“将门有将”之说在孟尝君之前当流传已久。以后,此说更成为传播甚广的谚语。如曹魏时期,曹植在上疏中有“谚曰:‘相门有相,将门有将’” 的言辞;南北朝时,同样的谚语见诸史籍记载;隋炀帝也对群臣曰:“将门必有将,相门必有相,故不虚也。” 揆诸史乘,还有类似的记载。如西汉时,赵禹对大将军卫青说:“吾闻之:‘将门之下必有将类。’” 等等。

先秦时期,将门世家颇为活跃,著名者如:秦国自王剪之后,王氏三世为名将(王剪、王贲和王离),蒙氏两代为名将(蒙骜、蒙恬和蒙毅);赵国之赵氏两世为主帅(赵奢、赵括)。还有乐羊、乐毅及乐乘等几世在数国统军的现象。这一时期,最突出者则莫过于楚国的项氏世将,如太史公所称:“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

秦汉以降,“将门出将”的现象依旧绵延不绝。如秦汉时之李氏将门,先后出名者有李信、李广、李蔡、李当户及李陵等数世,号“李氏世将”;周勃、周亚夫两代则皆居西汉大将之位。在汉代,因陇西等六郡“处势迫近羌胡,民俗修习战备,高上勇力鞍马骑射”,故良家子弟往往从军而产生将门,如赵充国便因此成为西汉中叶名将,其子赵邛亦追随至中郎将。与此同时,辛武贤与其子辛庆忌以军功分别至破羌将军、左将军,辛庆忌之诸子也继为将领,“皆有将帅之风”。两汉之际的耿弇,在东汉的建立过程中功勋卓著,为一时名将,以后其子弟也多为将领,史称:“三世为将。”

三国、魏晋南北朝时期,高门世族把持军权的现象更为突出。如孙吴之陆氏,自陆逊挂帅之后,其子陆抗继拜大司马、荆州牧,领兵镇守荆州重镇。陆抗死后,其子“晏及弟景、玄、机、云,分领抗兵”,其中陆晏和陆景兄弟官至裨将军、偏将军。

隋唐时期,军队中继世为将的现象依旧非常普遍。如隋朝名将韩擒虎出身将门,其父居北周大将军之位,韩擒虎之弟韩僧寿亦为隋将,其家族统军者多人,故修史者曰:“韩擒虎累世将家,威声动俗。” 唐初名将薛仁贵之后,其子薛讷继为大将,“后突厥扰河北,武后以讷世将,诏摄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使”。薛仁贵弟薛楚玉及其子薛嵩、其孙薛平、其重孙薛从,则数世为将。中唐名将张守珪一门三世为将,名振河西;出身将家的李晟,“世以武力仕,然位不过裨将”。但自李晟立功成名后,家族数代统军为大将,其子李愬又再为名将。至于中唐以后、五代之时,藩镇割据下的世代为将、垄断军职的现象,更屡见不鲜。如典型的河朔三镇的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之类。这当然又是一种特殊背景下的极端化现象。

北宋时期,“将门”作为根深蒂固的传统延续下来,“世为将家”依然为当世一种颇为普遍的现象,而将门世家也始终在武将群体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中国历史上影响甚大的“杨家将”,便是北宋时著名的武将世家之一。

杨业本人便出身将门之家,北汉时已位居节镇,为当时著名将领,号“杨无敌”。归宋以后,杨业长期驻守代北,任判代州兼三交驻泊兵马都部署,即河东北部守军总指挥,加云州观察使,为抗辽名将。杨业战死后,其子弟多迁补军职。其中长子延昭在宋真宗朝又以河北前线守将闻名,历保州缘边都巡检使、知保州兼缘边都巡检使及高阳关副都部署等,积官莫州防御使。杨延昭之子文广,曾追随范仲淹于陕西对夏前线,又“从狄青南征”,历广西钤辖、知宜州、定州路副都总管等,加防御使衔。宋英宗朝,杨文广被提拔为禁军待卫步军都虞候。此职属三衙管军之一的高级军职。由此可见,杨业一门在北宋为大将三世,是当世武将世家中的代表之一。

杨业被公认为宋初名将,其子杨延昭也有乃父遗风,“智勇善战,所得奉赐悉犒军,未尝问家事。出入骑从如小校,号令严明,与士卒同甘苦,遇敌必身先,行阵克捷,推功于下,故人乐为用。在边防二十余年,契丹惮之,目为杨六郎。”杨文广同样是一名有为的禁军高级将领,也有军功在身,宋英宗即承认:“文广,名将后,且有功。”

杨家将及其事迹虽颇得世人传颂,但由于杨业出身北汉降将,既对宋朝建国无功勋可言,又与宋朝天子无亲密关系,因此在北宋并非属于显赫的武将世家。宋初以来,因开国有功、追随皇帝以及前朝宿将等背景原因,军中早有一批将门世家,甚至权贵,绵延不绝。

首先,宋初功臣大将石守信、高怀德、张令铎、王审琦、李处耘、韩重赟诸家,都是军旅高门世家。其中继世为将者,以张令铎和韩重赟两家为代表。宋初功臣将门中三世及以上为将者,以石守信、王审琦和李处耘三家为突出。石守信曾任三衙最高军职的待卫马步军都指挥使,显冠诸将。石守信诸子皆以荫补武职,其中长子在保兴在宋太宗朝,先后历夏绥麟府州钤辖及延州路副都部署等。到宋真宗时期,历知威虏军及澶州等,拜棣州防御使。石保兴之子元孙在宋仁宗朝历并代州兵马钤辖、殿前都虞候及鄜延副都部署及缘边安抚使等,加观察使衔,跻身高级将领之列。石守信另一子保吉,以娶宋太宗之女延庆公主的缘故,在宋太宗朝前已授节镇。宋真宗朝,石保吉曾出任河北诸路行营都部署,驻屯定州。景德初,宋真宗北上亲征,石保吉又承担护驾重任。其子从武都者,也官至武阶中的诸司使。

王审琦在宋初任殿前都指挥使,是当时禁军的重要将帅。其九子皆以父荫补武职。其长子承衍尚宋太祖女昭庆公主,在宋太宗朝授彰国军节度,先后出知天雄军府兼都部署、贝冀都部署等职,为河北驻军重要将领。其次子承衎,历知延、代、并州及天雄军等,“皆兼兵马钤辖”。王审琦其余诸子,则为西上閤门使以下武官。王审琦的第三及第四代后裔中,不乏诸司使、副使及领刺史者。

李处耘是宋初的枢密副使,曾多次以监军的身份参与用兵。其次女为宋太宗皇后,诸子皆继世为将,而以继隆、继和兄弟最为出名。李继隆“以父荫补供奉官”,在宋太祖朝已出任军职。宋太宗即位后,李继隆以外戚身份继续武将生涯,历定州都部署、河西行营都部署及灵、环十州都部署等要职,又先后出任侍卫马军都虞候、都指挥使等三衙将帅之职。景德初,宋真宗赴澶州,李继隆与石保吉同率军担任护驾任务。“公二纪宿卫,四换节旄”,“功臣之号,凡三加焉”。李继和“少以荫补供奉官,三迁洛苑使”,历知镇戎军及并、代钤辖,长期镇守西陲。景德初,参与了对契丹的军事行动。后出任殿前都虞侯,领端州防御使。李继隆另一弟继恂,官至洛苑使、顺州刺史。李处耘的第二代后裔仍继续为将,其中李继隆之子昭亮,“四岁,补东头供奉官”。历并代路副都部署及真定路都部署等,又先后获迁步军及殿前副都指挥使等要职,授节钺,成为又一代大帅。李昭亮之子惟贤,历知莫州、冀州等,终四方馆使、领遥郡团练使。李继隆从子昭逊,至供备库使。

根据以上情况可见,宋初功臣诸将不仅本人为当时禁军的核心将领,而且其子弟也因家门背景在武职上获得顺利发展,遂出现了几代为将的现象。

其次,宋初还有许多开国将领,如王全斌、郭守文、尹崇珂、刘廷让、崔彦进、张廷翰、张琼、杨信、曹彬、潘美、党进、马全义、何继筠、李进卿、李汉超、李谦溥、荆罕懦、贺惟忠、李汉琼、刘遇、李怀忠、米信、田重进、刘廷翰及崔翰等等将领,虽然在地位及特权上不及功臣为高,但由于不断得到拔擢,加之人数更多,于是也涌现出诸多将家,其中既有几代为将者,也有一世多人扬名军旅者。其具有代表性者主要有:何继筠、李汉超、李谦溥、王全斌、马全义和曹彬诸家。

何继筠在宋初以战功拜建武军节席。其子何承矩自幼追随乃父征战,以荫补武职。在宋太宗、真宗朝,长期镇守沧州、雄州等,又兼任制置河北缘边屯田使及缘边安抚使,累迁西上閤门使、齐州团练使,为当时河北重要边臣。其诸子也荫补武职。

宋初著名边将李汉超,长期担任关南兵马都监及巡检之职,镇守关南要地,授观察使。其子守恩,“少晓果善战”,随父从军。“汉超卒,擢为骁猛军校,累宫至陇州刺史、知灵州”。后在护送军粮途中,遇夏军伏击而战死,同时死难者还有李守恩之子望之、李守恩之弟守忠等。可见李氏一门从军多人。

李谦溥在宋太祖朝长期任隰州刺史兼晋、隰缘边巡检使,以防御北汉,官至济州团练使。李谦溥弟谦升至如京副使,李谦溥长子允则历镇定高阳三路行营兵马都监、知镇州及潞州等,终宁州防御使。李谦溥次子允正“以荫补供奉官”,在宋太宗、真宗朝,先后任并代马步军钤辖、鄜延部署及知定州兼镇定都钤辖等,积官客省使、遥郡团练使。“累典边任”。

王全斌在宋初以参加平定李筠之叛,拜安国军节度。乾德二年,王氏作为主帅指挥了征服后蜀的战役。王全斌诸子多为武职,其中王审钧官至崇仪使、富州刺史,曾任广州兵马钤辖等,“以击贼死”。王审钧之孙凯,在宋仁宗朝累迁侍卫步军、马军副都指挥使等,授节度观察留后。王凯之孙诜,娶蜀国长公主,官至留后。

马全义为宋初勇将,从征李重进,“录功居多,改龙捷左厢都校、领江州防御使”。宋太宗时,其子知节以荫补供奉官,年仅18岁便奉命监彭州兵。后参加了****李顺造反的行动。咸平初,改知秦州、延州兼鄜延驻泊部署等。景德间,迁任签书枢密院事、枢密副使和知枢密院事等,成为参与大政的武将代表。后因与大臣王钦若等不和,出知天雄军、贝州兼部署等,授彰德军留后。据王安石记载:马知节死,其子洵美“终西京作坊使、英州刺史”;另一子之美,“终内殿承制、閤门祗候”。马知节孙辈十六人,其中“庆宗今为右班殿直,庆崇今为文思使、知恩州”。

这批将门中最为突出者还是曹彬家族。曹彬出身后周外戚,又为周世宗亲信,但由于入宋后处处表现得忠谨谦恭,从而赢得三朝的信赖,先后出任征讨南唐的主帅和雍熙北伐的主力大将,两为枢密使,死后追封济阳郡王,可谓极武将之荣。正因为曹彬的受宠,加之曹氏门规较严,其子弟便在武途中获得显著发展。仅曹彬死时,其亲族、门客及亲校就有十余人被授官。据李宗谔《曹武惠王彬行状》。记载:曹彬七子:璨、珝、玮、玹、玘、珣及琮,惟有玘为文官,其余六子皆为武臣。曹彬诸子以璨、玮及琮在军中的地位最高,影响也最大。

曹璨,“以父任为供奉官,彬为上将,璨常从行”。在宋太宗时代,曹璨曾长期在河北、陕西前线出任边将。宋真宗朝,曹璨历殿前都虞候、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殿前都指挥使等三衙要职,授节钺,“在禁卫十余年”,为当时高级将领的代表。史称:“璨起贵胃,以孝谨称,能自奋厉,以世其家。”。曹玮为宋真宗时代的西北前线大将。当其年仅十九岁时,便在乃父的推荐下出任同知渭州。其后历知邠州兼环庆路兵马都钤辖、知秦州兼泾原仪渭镇戎缘边安抚使、鄜延路副都部署以及环庆秦等州缘边巡检安抚使等,为一时名将。天禧四年,曹玮为宣徽北院使、签书枢密院事,授节度观察留后,又参与最高军事决策。后因遭宰相丁谓所忌,被贬出朝,改知天雄军及真定府、定州都部署等,拜节镇。曹琮则早年为其父节镇下衙内都指挥使。曹彬卒,“特迁西头供奉官、閤门祗候”。以后也有与乃兄相同的经历,在宋仁宗朝至侍卫步军及马军副都指挥使,成为继曹璨之后的禁军三衙将帅。

因资料所限,可查到的曹彬第三代后裔人数虽然不算少,但已不完整,并且其事迹也多不详。现据有关史料考证可知,曹氏第三代中为武臣者有:曹璨之子仪,曹玮四子僖、倚、偀、倩,曹琮之子佺、修,曹玘之子佾及傅等人。而真正可称为武将并有事迹者主要有仪、僖、偀及修几人。据宋人记载:曹仪曾出知邠州,迁军职至侍卫步军都虞候,出为泾原副都部署。景祐元年,当其同宗女被册为宋仁宗皇后时,曹仪遂成为外戚,“乃请解军职,而易廉车之任”。曹僖武职至礼宾使,曾知西北前线的仪州事,又曾上治夏之策,可见为边将无疑。曹偀官至供备库副使,死于对西夏的战争中。曹修则历洛苑副使兼閤门通事舍人等武职,曾任“广南西路同体量安抚经制贼盗”,为南疆带兵武将。另外,曹佾、傅昆仲乃宋仁宗曹皇后同胞兄弟。其中曹佾自右班殿直历殿前都虞候、知澶州、河阳等,授节钺,封济阳郡王,死于宋哲宗时期,可谓极武臣之荣。曹傅则官至荣州刺史。其余同辈官高者为皇城使、防御使,低者为大小使臣。

在曹彬第四代及以后的子嗣中,任将职者仍绵延不绝。曹佾之子评至平海军节度使,在宋徽宗朝曾任马军副都指挥使;另一子诱至安德军节度使,曾在宋徽宗时以枢密副都承旨的身份权勾当侍卫马步军司公事。曹诱之孙湜,尚宋徽宗女崇德帝姬,继为武职。曹璨、玮及琮的后裔,也有统军为将者,其中曹诵在宋哲宗、徽宗时期,曾任侍卫马、步军司主官。曹琮之孙诗,又娶鲁国大长公主,继为武职。特别值得提到的是,到北宋灭亡之际,曹氏后人曹曚仍以外戚身份为禁军大将。如宋钦宗曾说:“曹曚戚里,岂识兵事。”。郭倪《侍卫马军司题名记》又作曹濛。还有史料记载:靖康元年正月,“李纲充亲征行营使,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曹矇充亲征行营副使” 。以后,马军都指挥使曹蒙与给事中王云出使金军营。据宋人王明清云:“曹武惠诸子,名连玉字。玉字生人字;慈圣光献,昆季也。人字生言字,言字生日字,日字生水字,水字生丝字。”。可见曹蒙当为曹曚之误。如作曹曚,便意味着曹彬一门在北宋为将五代,若作曹蒙,则说明曹氏六世将门。从曹彬到曹曚数代统军,曹氏将门可谓与北宋王朝相始终。

再其次,北宋建国初,前朝遗臣故将虽因不属于赵宋勋臣、亲信,无法得到重用,但因一部分人在特定时期内得以留用,加之地位颇高,故不仅其本人在短期内扮演了将帅角色,而且其后裔中也不乏跻身武将者。如魏仁浦、吴廷祚、符彦卿、韩令坤、慕容延钊、王景、郭从义、武行德、侯益、孙行友、赵晁及折德扆等,其中以吴廷祚、慕容延钊、侯益及折德扆诸将家为突出。

慕容延钊在后周末任殿前副都点检,因在赵匡胤代周后听命新朝,遂迁殿前都点检。曾在出征荆、湘地区的行动中出任主帅之职。其弟延忠至磁州刺史,延卿至虎捷军都指挥使。其子德业至卫州刺史,德钧至尚食副使。而其次子德丰八岁即补山南东道衙内指挥使。“延钊卒,授如京使”。宋太宗朝,慕容德丰长期守延州、灵武等地。咸平时,迁客省使,历知镇、贝及瀛州等,加颍州团练使。慕容延钊从子德琛,“以延钊荫补供奉官”,曾任并代钤辖等,加遥郡刺史。慕容延钊的第三代后裔虽然继续为武职,但地位已降至使臣。

侯益出身旧藩镇,宋初,其五子中除一人为文官外,其余皆居武职。其中仁愿至左金吾卫大将军、蓬州刺史;仁遇,西京内园使;仁兴,右屯卫将军。仁愿之子延济,至西京作坊使、康州刺史。而侯益次子仁矩一系最显。侯仁矩在宋初历祁、雄二州刺史,“治军有方略”。其子延广,“仁矩卒,补西头供奉官”,出护延州军兼缘边巡检。淳化时,侯延广知灵州,以对付李继迁势力。至道间,病死于知灵州兼兵马都部署任上。其子至东染院使,其孙继为武官。

折德扆一门既是北宋将门世家中的突出代表,也是旧藩镇和蕃将中的特殊家族。折氏出身党项族,自唐末已产生了代表人物折宗本。从后晋开始,折从阮便成为割据府州的藩镇后周时,折从阮与其子折德扆并为节度使。宋初,折德扆听命,遂继续留用。折德扆死后,其后裔长期镇守府州,以抗击西夏的进攻。其中折德扆长子御勋、次子御卿还获授节钺,五世孙可适为宋神宗和哲宗朝名将,长期转战西北,历知镇戎军、泾原副都总管等职,迁侍卫步军都虞候,拜节镇。史称:“虽不无世卿之嫌,自从阮而下,继生名将,世笃忠贞,足为西北之捍,可谓无负于宋者矣。”。

最后,宋太宗朝以降,新成长起来的将领(尤其是皇帝潜邸出身的亲信)逐渐成为武将群体中的核心力量,其后嗣因同样获得各方面的特权和机会,这就为其从军为将创造了优越的环境,遂不断孕育出新的将门之家,如王超、高琼、范廷召、葛霸、丁罕、张凝、曹利用、冯守信、张耆、夏守恩、狄青、刘平、赵振、姚兕、种世衡、王珪、宋守约、刘仲武、苗授、和斌及刘延庆等将家。而在这些家族中尤以王超、高琼、姚兕、种世衡诸家为代表。

王超为宋太宗和真宗朝禁军大帅,曾任侍卫马步军都虞候和河北前线主帅。其子德用在宋仁宗朝出为大将,入居枢相。王德用弟德基,官至延州观察使、鄜延经略使;德恭,官至蕲州刺史。“鲁公(王超)之孙二十八,皆以材武闻于时,继登显仕,或遥领州郡,或擢在横班。”。其中王德用之子咸融,官至左藏库使、眉州防御使;王德用长子咸熙早卒,生二子,“伯讳泽,以强敏习知民政,累典州郡,终皇城使。仲讳渊,字巨源,结发为右侍禁、閤门祗候,七迁至皇城使、閤门通事舍人,更历烦使,出权陕州兵马钤辖”。后迁西上閤门使。王渊死,其子四人官居内殿崇班、供备库副使以下;长孙补三班奉职。苏颂评价道:“尝读前史,观国朝以来将相大臣子孙保有其家室迨数世而不坠门法者,不十数家,而建雄军节度使、鲁国武康王公(即王超)其一也。”。

同样历仕宋太宗、真宗两朝的禁军大将高琼,其后嗣为将的情况更为突出。《宋史·高琼传》称高琼有继勋、继宣、继忠、继密、继和、继隆及继元等七子。其中继勋在宋真宗朝,历鄜延路钤辖等。宋仁宗即位后,高继勋再历侍卫步军及马军副都指挥使等要职,先后出任泾原路副都总管、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等,授节钺。可谓继乃父之后又一位禁军高级将领。高继宣“以恩补西头供奉官”,历泾原路钤辖兼安抚使等,授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眉州防御使。又据王珪于熙宁九年记载,高琼共有14子,继勋、继宣之外诸子从武为将情况概略为:继忠,四方馆使、荣州团练使;继和,崇仪副使;继伦,西头供奉官;继密,内殿承制、閤门祗候;继隆,引进使、陵州团练使;继元,东上閤门使、嘉州刺史;继荀,右侍禁;继芳,供备库使、忠州刺史;继顒,左侍禁;继丰,供备库使、昌州刺史;继敏,内殿承制;继昌,西头供奉官。当时高琼孙辈情况为:“西京左藏库副使遵度等六十三人”;曾孙辈:“左班殿直士先等一百四十五人”;四世孙:“东头供奉官公庠等七十一人”;“来孙:右班殿直世祚等十三人” 。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提到的高琼孙辈以下后人的任职情况,仅为王珪于熙宁时所见,自然不表明最后的官爵,同时各代又只提及最长者,则其余级别更高者也不能显现。如高遵裕“以父任累迁供备库副使、镇戎军驻泊都监”。后虽为宋英宗高后从父,仍历秦凤路沿边安抚副使、知镇洮军及熙州等,加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长期在西陲前线领兵作战。高琼四世孙公纪至集庆留后。高琼五世孙世则在北宋末为东上阁门使,曾随康王赵构出使河北,充参议官,至华州观察使。

姚兕之父姚宝原为普通武将,战死于定川砦之役。姚兕在宋神宗朝历鄜延、泾原都监及鄜延路总管,累迁东上閤门使、通州团练使。其弟麟,“亦有威名,关中号‘二姚’”。宋徽宗朝,姚麟迁至殿前都指挥使,成为北宋后期著名禁军将领。姚兕之子雄、古,也是当时有名的边将。其中姚雄“年十八即佐父征伐”,在宋徽宗朝至侍卫步军副都指挥使,授节钺。史称:“熙河十八年间更十六帅,唯雄三至,凡六年”。姚古“亦以边功,官累熙河经略”。靖康元年,勒兵勤王,为河东制置使。姚古之子平仲,早年在西北为将,靖康间率军赴开封勤王,出任种师道麾下都统制,以夜劫金营失败而被贬。从姚宝算起至姚平仲,姚氏在北宋中后期为大将凡四世。

    种世衡为宋仁宗时期陕西前线著名边将,殉职时任环庆路兵马钤辖。其子古、谔、谊,“皆有将材,关中号曰‘三种’”。种古以乃父殉职之故入仕,历知镇戎军及环庆路钤辖等;种谔,“以父任累官左藏库副使”,历知泾州及鄜延副总管等,迁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加凤州团练使;种谊,历熙河副将、知兰州等,迁东上閤门使、保州团练使。在种氏第三代后裔中,种朴“以父任右班殿直”,历熙河兰会钤辖兼知河州及安抚洮西沿边公事,后战死;种师道“以荫补三班奉职”,历泾原都钤辖及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等。从童贯讨伐燕京,为都统制,拜节钺。以得罪当权者致仕。靖康元年,出任同知枢密院、京畿两河宣抚使及河北、河东宣抚使等;种师中历知庆阳府、秦州、侍卫步军及马军副都指挥使,加奉宁军承宣使。靖康之难中,种师中任河东路制置副使,战死沙场。元人修史时指出:种氏一门自种世衡立功青涧,“至师道、师中已三世,号山西名将”

杨家将的事迹在宋代以后影响甚大,并几乎家喻户晓,其实北宋时期其他将门之家业绩显著者也不乏其人。诸如曹彬之后曹玮,李进卿之后李延偓,杨信之弟杨嗣,孙行友之后孙全照,韩重赟之后韩崇训,李汉超之后李守恩,马全义之后马知节,何继筠之后何承矩,王全斌之后王凯,侯益之后侯延广,王超之后王德用,赵振之后赵珣,种世衡之后种古、种谔、种谊、种朴、种师道及种师中,郭遵之弟郭逵,刘贺之后刘昌祚,姚兕之后姚麟、姚雄、姚古,王珪之后王光祖及王稟等,皆有相当的事迹可述。

如马知节、曹玮、王德用、赵珣、郭逵、种氏诸将、姚氏诸将和王禀等人,事迹相当著名,可称为北宋各个时期的名将。如马知节在早期任地方守将时,便颇为称职。当入主枢密院后,注意武备建设,反对因循苟安,所谓“当是时,契丹已盟,中国无事,大臣方言符瑞,而知节每不然之,尝言:‘天下虽安,不可忘战去兵。’”史称:“知节将家子,慷慨以武力智谋自许,又能好书,宾友儒者,所与善厚,必一时豪杰,论事謇謇未尝有所顾忌。”。

    曹玮在长期担任御夏前线大将的过程中,不仅招抚羌部,巩固要塞,屡败敌犯,并多次极具预见性地提出遏制西夏的方略。史称:“将兵几四十年,未尝少失利。”“沉勇有谋,喜读书,通《春秋三传》,于《左氏》尤深”,“多奇计,出入神速不可测。”。宋人有关曹玮善用兵的记载颇多,明人对其也有相当高的评价。清代王船山则认为:“玮之为将,非徒言无勇,徒勇无谋,稽其后效,概可睹矣。”堪称一代名将。

王德用与庸懦的乃父不同,年轻时便表现出果敢和多谋的良好素质,及至为大将后,又善于治军,还勇于向宋仁宗建议停用阵图。故史称:“德用将家子,习知军中情伪,善以恩抚下,故多得士心。虽屡临边境,未尝亲矢石、督攻战,而名闻四夷。”“至于精神折冲,名闻四夷,矫矫虎臣,则德用具有焉。”。

赵珣不仅善武,而且能文,曾被宋仁宗召见,“阅武技,又试策略于中书,条对数千言”。据记载,赵珣随父在西北时,“访得五路徼外山川邑居道里,凡地之利害”,上《聚米图经》、《五阵图》及《兵事》等,就连宰臣吕夷简也承认:“用兵以来,策士之言以万数,无如珣者。”赵珣出任西陲边将后,骁勇善战,表现出良将的素质。以后在定川砦战役中,赵珣为泾原路都监,率军配合大将葛怀敏作战,英勇无比,最终战死。“既没,人多惜之。”。

郭逵,“慷慨喜兵学,神宗尝访八阵遗法,对曰:‘兵无常形,是特奇正相生之一法尔。’因为帝论其详”。“每战,先招怀,后战斗,爱惜士卒。不妄加诛戮。其杀贼妇女老弱者,皆不赏”。交趾势力**扰边境,他受命统军南征,追敌至富良江岸(今越南境内红河),斩其太子洪真,迫使交趾求和。“犹隐然为一时宿将”。

种氏诸将皆为北宋中后期著名边将,其中种谔“善驭士卒,临敌出奇,战必胜,然诈诞残忍,左右有犯立斩,或先刳肺肝,坐者掩面,谔饮食自若,敌亦畏其敢战,故数有功”。种谊,“倜傥有气节,喜读书,莅军整严,令一下,死不敢避,遇敌,度不胜不出,故每战未尝负败”。种师道为北宋后期宿将,在军队中享有很高的威望。种师中亦“老成持重,为时名将”故元人修史时评说道:种世衡“诸子俱有将材,至师道、师中已三世,号山西名将”

姚氏诸将皆以军功显达,姚兕“力学兵法,老不废书”,姚麟“为将沈毅。持军不少纵舍。宿卫士尝犯法,诏释之,麟杖之于庭而后请拒诏之罪,故所至肃然”。史称:“姚氏世用武奋,兕与弟麟并有威名,关中号‘二姚’。兕之子雄,亦以战功至节度使。”

王稟是宋仁宗朝勇将王珪之后,也是北宋末著名的抗金将领。他以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河东路马步军副都总管身份,坚守太原城长达250余天,英勇善战,顽强地抗击了金军的大规模进攻,从而为开封城第一次守卫战的胜利起到了重大的支持作用。城破后,王稟不屈自尽。

在北宋将门之家中,继世为将而有所作为的情况已如上所述。但与杨家将相比,纵然许多将门权位更为显赫,或延续的更久,当世的影响甚至更大,不过其后世影响却并不突出,似乎惟有种氏可与比肩。其原因主要还在于杨家将感人的抗辽事迹,特别是杨业不屈而死、冤死的悲剧,受到后人的传颂,并以故事、戏曲的作品形式广为流传。

事实上,北宋将门还存在着大量无能平庸之辈,特别是在高级将领世家之中又更为突出,又进一步与杨家将形成反差。宋初石守信、王审琦等高门子弟,其依赖家门功勋安享官爵富贵,而又表现平庸的情况自不用说,其他许多将帅后裔无所作为的现象也同样存在,对此可以通过《宋史》诸将列传的记载得到印证。有关这方面典型的例证有:

北宋中叶的禁军大将葛怀敏,因出身背景和交际广泛,颇受时人器重。“怀敏平生未识偏伍,亦与一书生无异。”果不其然,时隔仅一年,葛氏便全军覆没于定川寨之役。宋仁宗朝后期的许怀德,依赖父荫为将,虽历仕殿前都指挥使等三衙要职,授节钺,可谓权位显赫。但“自初擢守边,连以畏懦被谪”,如庆历初任鄜延路副都部署时,“坐出塞讨贼逗留不进,所部兵夫弃随军刍粮,法当夺官”。以后“在宿卫十四年”,也无所作为,所谓“时遭承平,保宠终禄”。

潜邸亲随出身大将张耆,完全依靠攀龙附凤而身居将职,遂无论是在统军,还是作战中多有不良表现。其诸子以父荫分居将位,但皆难称其职。其子张得一,昏庸无能,庆历时守贝州,激起王则兵变。他不仅不能平叛,反而“每见贼,必呼‘大王’,先揖而后坐,坐必东向。又为贼将讲僭拟仪式”,后被诛杀;另一子张可一,“坐与群婶贼杀其妻,弃市”;张利一曾任定州总管,因治军无方,被改调他处。以后试图进入三衙,但遭到臣僚的反对;张诚一官至客省使、枢密都承旨。据苏轼等元祐初上奏可知,张诚一曾因“无故多年不葬亲母”及私开乃父棺木“掠取财物”等事,被贬官;张希一“以父耆任,累官引进使”,历河北缘边安抚副使、真定府路总管,加防御使衔,也无值得一提的事迹可言;

北宋末期的刘延庆,号称将家之子,积官至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加节钺,在战场上却怯懦无谋。童贯组织所谓北伐,他以宣抚司都统制督兵十万,既“行军无纪律”,又临敌“烧营而奔”,结果“契丹知中国不能用兵,由是轻宋”。靖康之难中,刘氏率军参加守开封城,依旧只顾逃命,终为金军追骑所杀。诸如此类等等。

至于有关北宋将门子弟中存在贪享乐、多无能的情况,到北宋中期已相当严重。范仲淹在天圣时即指出:“将门出将,史有言焉。今将家子弟蔑闻韬钤,无所用心,骄奢而已。”以后,大臣贾昌朝也反映:“近岁恩倖子弟饰厨传,沽名誉,不由勋效,坐取武爵者多矣。其志不过利转迁之速、俸赐之厚尔,御侮平患,何望于兹?”河东帅臣明镐巡边时则发现,“时边任多纨绔子弟”,甚至行军时还有倡妇同行。这些纨绔子弟出身的将官一旦踏上战场,便暴露出一副可怜相,如韩琦所反映:“魏昭昞、王克基未尝出离京阙,便使领众御戎,昨来暂至延州,皆已破胆。”按:魏昭昞为宋初枢密使魏仁浦之孙、驸马魏咸信之子,王克基乃开国功臣大将王审琦后裔、驸马王承衍之孙。熙宁初,有人反映:“今之命帅,则唯用侍从贵官,遣将则多以阀阅子弟,素不谙练兵术。”这种局面至北宋后期,并无改观。如宋钦宗也不得不承认:曹彬后裔曹曚虽任侍卫马军副都指挥使,但无力应付战事,所谓:“曹曚戚里,岂识兵事。”

北宋将门之产生,实与北宋沿袭军旅世家的传统有关。如仅以《宋史》中的武臣列传为线索,便可以清楚地看到将门出身者在武将群体中占有很大的比例。而武将世家在北宋时期的盛行,既受到延续传统的影响,还与当世其他因素有着直接的关联。

第一,在中国古代历史上,武将选举和培养的非制度化(或可称独特性),在观念上往往对武备知识持有隐秘认识,因此,在提拔、任用武将的过程中,人为因素(特别是世袭制残余)的影响更大。这就造成军事才能的培养主要依赖军营和战场上的实际锻炼。此外,武将的升迁传统上侧重于实效性的军功战绩,而较少考虑系统的文化修养及道德标准。正因为如此,武将之家便拥有自身独特的优势,其子弟生长于军旅,耳濡目染军事活动,又有更多的机会参与作战。于是,武将后备队伍的培养,遂主要依赖军队内部,特别是武将家族来完成。

第二,宋太祖在实施“收兵权”的同时,对武将上层又进行了拉拢、收买,给予其家族诸多方面的优待。甚至采取了与其联姻的做法,以争取他们的效力,并化解彼此的矛盾。如石守信、王审琦、高怀德等将帅不仅获得了安保富贵的待遇,而且数家都与赵宋皇室建立了婚娅关系,使得这种富贵又加上了一层保险。宋人对此大加赞赏,所谓:“由是高、石、王、魏之族俱蒙选尚,寻各归镇几二十年,贵盛赫奕始终如一。”宋太宗登基后,虽然加大了对军队将帅的防范力度,但却将乃兄另一手的做法沿袭下来。由此遂形成了拉拢和收买上层武将的祖宗之法,以后北宋诸帝立武臣之女为皇后几乎成为定制。在这一祖宗之法的作用下,不仅一批批高级将领及其家族获得了稳固的地位,为其子弟从武为将打开了方便之门,而且如前述李处耘、曹彬及高琼等将门之后还在外戚身份的支撑下,长期把持禁军将帅之职,形成数世长盛不衰的高门将家。

与此同时,北宋时期武将之间互相联姻的现象也相当普遍,而这又对将门的形成和稳定具有一定的支持作用。如:曹彬之子玮曾娶潘美之女;曹玮一女嫁王超之子德基,王超之子德用娶宋初节度使宋延渥之女,宋真宗朝大将葛霸之子怀敏娶王超之女,等等。这种联姻自然产生相互支持的作用,能够促进和巩固将门的地位。像曹彬、王超家族的鼎盛,当与其保持和其他高级将帅联姻有一定关系。张昭允则原为文职性的大理评事,以娶潘美之女,换右班殿直,累迁西上閤门使、河西马步军钤辖。宋真宗即位,“以昭允章怀皇后妹婿,颇被亲信”,至镇、定、高阳关行营马步都钤辖。可见张氏在武职上的发展,与潘美家族的关系颇大。

然而,宋朝毕竟不存在固定的世袭及门阀制度,这就决定了将门现象仍具有一定的不稳定性。如果过度依赖家门功勋而缺乏战场锻炼,便不能不极大地退化承担武将的能力,随着荫补资格的逐渐下降,纨绔子弟就很难保持重要的官爵,遂被排挤出武将群体。正因为如此,北宋两世、三世为将者不少,而三代以上为将者就相当有限了。只有像曹氏、高氏、种氏、姚氏及折氏等少数将门,能保持数世鼎盛。曹氏和高氏数世不衰,主要在于军功加外戚身份的互相支撑。而种氏、姚氏及折氏之盛,则主要依赖长期在西北御夏战争中的军功维系。

杨家将主要凭军功得到发展,出名者延续三代,从而成为北宋武将世家之一。但由于杨氏既没有与皇室、权贵联姻,除了旁支后裔杨畋科举入任外,其直系子孙也没有在科举仕途上获得支撑,杨文广之后又缺乏军功的延续,因此杨家将在三世之后,遂淡出世人的视野。

 

西北大学文博学院  陈 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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