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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系列作品之八 朝拜乌拉寺

2013-01-22 14:40:02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48
内容提要:远远地,我视野里最终映现了那寺。
     时值深秋,大阳远悬,纯金的光瀑清冽冽地从天而沐;抑或是上帝慈爱的手掌,大度而温厚地抚过,使那座红砖蓝瓦的建筑神光浮现,弥散出一种静肃的光芒和美。如潜伏的一只兽,神秘而孤独地卧在大漠深处,真实的如同我的内心。

远远地,我视野里最终映现了那寺。
     
时值深秋,大阳远悬,纯金的光瀑清冽冽地从天而沐;抑或是上帝慈爱的手掌,大度而温厚地抚过,使那座红砖蓝瓦的建筑神光浮现,弥散出一种静肃的光芒和美。如潜伏的一只兽,神秘而孤独地卧在大漠深处,真实的如同我的内心。感觉里,我生命中有一种东西轻盈地飞了起来,飘飘地越穿越那些一击而碎的事物,抵达它将要抵达的地方。那溢满疲惫与伤害的心境,竟终归于超然的详静:
     
有人一路奔走
     
穿越现实的墙壁。直抵梦境
     
是另一种现实
     
是彼岸之火

     
我们移动板结的躯体
     
企图涉过圣洁之河
     
宁神倾听,上帝的梵乐
     
是什么力量引领着我和我的影子出走?是什么力量让我的凡体接受沙的磨砺与抚揉去经历一场精神的幻游?27岁的这个秋天,天空是否比往日更为明澈?爬在古城墙垛上翘望铜月的少年,何时竟已胡子拉杂,忧郁的面容刻满沧桑?中年的门槛已近,竟还独身只影,是否说得清是一身轻松抑或满腹沉重?而又如何频顾一无所有的过去,迎对如风而至的时光,该怎样平息岁月汹涌而来的潮汐?
    
面对一生,我们将富于何种表情?
     
天空飘游着得那些硕大的云朵呀,惨白的令人心碎!不时,我会停下来,与一棵甘于静默的树对话,倾诉我心灵的落寞。而我离开时,它会凋落枝杈上仅有的几枚黄叶,在根的故乡悄无声息地停泊,充满了季节的安谧之感。失去叶子和绿色的树木,是不是更接近坚硬和真实的部分?我的目光也曾被一只低低盘旋的苍鹰揪扯,它用那团游动的暗影罩住了一只在沙地上逃窜的兔,致使这洁白的小东西伏卧在地,丝毫不敢了动弹,而终被俯冲的鹰爪抓获……我是属兔的,我觉得那团黑色的厄运,正是在我的头上降临。但是,大漠的阳光真得很绚烂,我沐浴在灵魂的净化中。我的灵魂在净化中超度和升腾。我是那样一种有怪癖的人,闯进都市好些年来,却仍保留着乡下人的习性,很少进澡堂洗澡。曾有几次被朋友拉了去,过后都曾追悔不已。而这佛光浸身的精神澡浴,沐去了多少现实落在我心域的尘埃!
     
在通往乌拉寺的途中,我激奋而虔诚的情绪一再被事物和思想耽留。在城里,我西装革履、头脑清醒,脸上刻着虚假的笑容,算得清一斤豆腐八毛而不会给别人多找一分。而今,身处异境,我痴痴迷迷,总处在怀恋事物的状态中。27岁这个秋天呀,一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在路上,内心幸福而忧伤,他试图穿过一些红柳、沙蒿、枯黑的树木,抵达另外一些永恒的事物……青年散文家刘志成在一篇文章中曾说我是一个与孤独的内心对话的人,一个始终是在孤寂的荒原之旅中,漂泊着人生暖色信仰的人。在知已寥落的现实中,这样的理解,让我在一些黑暗的夜里激奋难眠!而那些通往梦境的、坚硬或柔弱的自然景物,又是多么地逼近我空旷的内心:
     
光芒抑或沙粒的金黄
     
如同灵魂的色泽

     
掬一捧岁月的清流
     
渴饮。有人涉过处子裸露的部分
     
没有更纯美的,沙粒
     
静等一场思想的风

     
远在目光之上,浩瀚的品质
     
来自细微的颗粒
     
用枯树枝,我试图诠释
     
火焰的秘密

     
曾经响亮的已不可信
     
穿透事物静默的表像
     
进入精神的深层

     
有人眺远而望
     
有人回首苍茫
     
羊柴花在高地寂寞在开放
     
坚守的树木
     
风的击打下,咳血而歌
    而这些,又是我曾多么陌生的事物,不知何以能迅速而有力地把我击中?几年前,我离开出生地,那里大山的阻碍,土地的窘迫,使我一度充满了悲苦和绝望。毬!哪里水土不养人,终有一天,我一跺脚,背了个黄旧的包,消失在亲人的视线中。可是……远方好吗?几年后,一脸沧桑的我,怀着一种无以复加的心情写道:“善于遗忘的/总是美好的事物/在远方,没有麦草/我们收获着附菌的纸币和生铁”那么,流浪的足迹尚有停驻的地方,而漂泊的心灵却在何处安置?我的一位写诗的朋友,遭受了太多的挫折,一次饮酒大醉,对我哭诉道:“我现在啊……他妈的只想孤独,只想寂寞,只想去寺院当个和尚”。
     
远离现实,是不是通往梦境的惟一途径?梦游般的影子,如何存在于真实之中?而那些美好的梦想,难道只在风中承诺?
     
那天,阳光下的我,悲苦无依。而那些展现在眼前的粗笨木桩,扯着一条锈迹漆黑的钢丝,把大漠长长地切割。跨过去,便是蒙界地了。
     
乌拉寺在即。
     
听得见一阵横糊不清的诵经声,飘飘忽忽,心里不禁一阵的颤栗和神秘。间杂一声拖长、沉闷的法号声在空旷里荡开,像神的抒情诗。我伸出手,企图抓住一些如风而逝的话语,然后向一种境界靠拢。
     
乌拉寺并不大,但很是金碧辉煌。它的南边百里之遥,即是成吉思汗大陵之地。而这样的小喇嘛寺,在鄂尔多斯高原,是有许多处的,但相对来说,它们又是孤独而寂寞的。旅游观光者不会来,它只为虔诚的朝拜者而存在。约略可知,此寺最早建于清朝。六世班禅额尔德尼耶喜大师,进京谒见乾隆帝途经此处阿拉善时赐名吉祥福慧寺。文革时,此寺遭毁,夷为废墟。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十一世班禅乌兰葛根四处化缘,云游了许多地方,长达八年之久,此寺终又重现于大漠之中。
     
总有一些人,在做着另外一些事情。
     
真实而虚幻的地方,正是梦想者的天堂。
     
小寺的四周,辽远而寂冷,一派天荒地老的景象。除了纯净的沙丘,游动的空气,一些透明的玻璃碎片闪闪烁烁的光芒,别指望还会有许多的事物。没有了什么东西阻挡视线,你是不是会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漂泊的踪影曾一再惊忧了那些泥鳅样的沙虎,嘿,这些大漠小精灵,柔韧的身子,敏捷地在沙地上窜游。从一蓬沙蒿到另一蓬沙蒿之间,是他们永远裸露与隐秘的路途。曾与一放牧的喇嘛照面,我想,他多像我的祖父,可我确没见过我尊敬的亲人,所有印象仅来自泛黄的照片和风一般的传说中。在辽阔的背景下,使他的普通,具有了多么不同寻常的意味。深刻的像一位哲学家,而摊在他身前身后的,是一群思想的羊。他在放牧思想。而羊,似乎也不是在寻草,而是寻觅自己无可预测的来生……在27岁的这个生命金秋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名叫羊柴花的这种沙地灵物。那是怎样凄美的花呀,纤小而簇拥的花粒,朴素而凄艳的色泽,在沙坡上,大面积轻微地摇曳着姿影,宁静而忧郁地开放着。那浸进灵魂的美,恍惚中,愈合了我心灵曾遭受的所有创痛和伤口。很长时间,我始终无法对自己行为作出内心的解释,一再遁离客观的现实,是躲避、净化抑或怯懦?羊柴花,与你相遇,我一切都释然了。我带着响亮的哭泣和欢笑,正走在寻觅的路上,越过那些无可惦量的事物,追索自己和万物藏身的魂灵!在我曾经处身的空间,无法看到比你更谦卑勾魂的亮色。羊柴花,遇到你,我已无法自持,掩面而泣!蓬乱的毛发随风散乱,像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初恋情人,或幻境般地回到自己无可想忆的前世之中。是你,让我在时间的侵蚀中,更裸露了无依无靠的真实内心。是你,让我在这不可复得的年月里,神秘地接受了一种神物的谕示和时光的警醒。
     
这些易于忽略的事物。它们……渺小而真实,是否暗示我一再地接近它们,更符合生命地纯粹的本真?
     
轻轻地迈进寺门,黄漆的金门扇在九月的阳光下充满温和与详静。两边是转经堂,寺院正中的大殿堂,孤零零的,显得院子很是空旷,堂前是一石鼎香炉,炉上几柱烟袅袅而起,那刻,自己的灵魂仿佛也随之升腾,在虚无中弥散。来来往往的喇嘛,约二十人之多。多是须眉白发,身骨硬朗,体态高古者,穿着鲜红的袈裟,一律在肩头斜搭一块长条黄布,口头念念有词,手捻枣大的佛珠,安详地穿梭于那些大小神邸中。“犹如一堆燃烧的红铜淌过”,想起一位诗人对喇嘛的奇特描述,并且感到这种神赐般的诗句,只属于他一个人。
     
在寺院里,迎面遇到一位年方二十的年轻喇嘛,他神情高昂地走过,抖动的绛红长袍直直把我的目光拖曳。我心里涌起一种极想亲近的兄弟之情。二十岁,绽放的年龄,却早早皈依佛门,进行着灵魂的炼狱与修行。城里那伙哥们儿,也许正晃荡着腻歪的身骨,走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或爬在电脑旁,红肿着眼睛和自己的靓妹甜姐热火朝天地聊天。城市上空飘着浮泛罪恶的气息,而我们,该如何把昏浊的空气当作生命的气候呢?
     
我们是岁月风化的一块岩石,任由时间的水流浸润,而后侵蚀。
     
在院中问过,方知居中的大殿是讲经堂,当日并非讲经时间,我遗憾过后,又为能进去看一回而暗自庆幸,里面一片暗淡,气氛肃穆。我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像被生命遗弃了似的。等视线渐渐明晰起来,四面尽是佛教壁画,那色彩绚目的远古仙人裙带飘飘,大块大块的色团流溢而飘渺,我被一种魔幻的生命魅力所摄夺,被一种色彩的洪流所淹没。我的灵魂似已超脱,渡向那冥冥的彼岸,追随一束美幻的光焰而去。而我的躯体,好长时间立在那里,表情刻板,呆苦一截枯木。
     
那束投射于现实之上的光!它终在这样的时候把我照得通体透明……多年来,我莽莽撞撞,在现实的黑夜哭泣、挣扎和呼号,我无法甘心被世俗同化且日渐沉沦,可那些忠实于心灵的文字,如何能引渡我走过漫长的一生?我是一只在现实的原野上迷途的羔羊,我疲惫,是我走过太多的路,我不满足饿了,啃几口草,然后作一个俯卧的姿势,我渴望奔走,从生活的原野奔向生命的原野,渴望四蹄腾跃,煽起一片洁白的风。生活并非一个人的全部,它是生命的载体或生存形式,没有一个人是渴望生活才到这世界上的——这样说,心灵的祼露,仍是我们生活中最为真实的部分。
     
大殿正上方,奉供一尊金身的佛像,它的沉默,使它显得庄严和神秘。两边高位是法师讲经的宝座。偌大的庭堂,摆满了喇嘛打座的铺团,两面木架上,放着几面青铜大镲,想象那伴和着喇嘛身态安详如入魔界的吟颂声中,是圣乐般的低徊,而一定有另外一些事物飞聚他们生命的枝头,那是凡眼所不能看到的。一定是清洁如水晶般透明的鸟,它们有着纯白纤尘不染的翎羽。它们飞翔的势态让世界在刹那间充满温情和美好,这些光头喇嘛,了断俗念,闭目宁神,是对现实的忏悔,抑或进入另外的境界?
    
我感觉,自己正被一种东西触动和感化,我的灵魂,多么地接近这群纯粹的人……在后院,我虔诚地跪伏在一个小殿的蒲团上,慷慨施舍,并心怀感激地拿过一柱香,在红蜡的焰苗中燃着,双手举头,深深拜了下去……我要证明,我来过。并对自己产生出这样的怀疑,我的前世是否是这里的一个僧?我的渴念,是否会在以后的岁月中贯穿一生?我一直被自己的一种执著感动,而自始至终,那位老僧没有看我一眼,闭目诵经,一手不紧不慢地敲打一面大鼓,鼓围一串铃铛,清音悦耳。
     
在寺的东隅,有几个小白房子,看看,才知那是喇嘛的厨房和寝室,他们一般很少外出,每两星期由不远的镇上专人用四轮车给他们送来大米、蔬菜和简单的生活用品。这里远离烦躁的车声和杂乱的人声,只有梦魔般的吟颂声,让灵魂净化,并进入另一种神境。
    
这是一块灵魂的净地。
     
是净地……而我竟还得离开。我突然怅然若失,像要离开心灵的故乡,踏上一块我陌生的空间而怅然、凄怆。
     
浑浊的俗流中,是否终能开绽出至美的清洁之莲?
     
掉头的那一刻,我听到一个声音对我说:
     
“你应该留下来。”
     
我没有回答。还是走上来时的路。而心境,却充满了无可言说的悲凉和忧伤。

                     作者: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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