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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作品系列之四 陕北秋辞

2013-01-18 09:31:29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64
内容提要:英雄的秋阳把岁月一下子就点亮了,毫不掩饰和伪装。在山峁上,丰盛的谷地在风中金浪一片,银铃的小河逐浪翻花,卵石横陈,白花花布满开阔的河滩。秋阳,追随一切生灵和事物,在它们周身及心脏,简明而热烈地,布满了神的圣迹。但只愿尽享天光,只愿做秋阳一轮,喧嚣之上,明朗沉浮。

英雄的秋阳把岁月一下子就点亮了,毫不掩饰和伪装。在山峁上,丰盛的谷地在风中金浪一片,银铃的小河逐浪翻花,卵石横陈,白花花布满开阔的河滩。秋阳,追随一切生灵和事物,在它们周身及心脏,简明而热烈地,布满了神的圣迹。但只愿尽享天光,只愿做秋阳一轮,喧嚣之上,明朗沉浮。

从春而来,越夏而过,荡荡秋风已然是天地间最奔放不羁的魂灵。无章可依,无迹可寻,随物附形。仗一身硬士筋骨,趋天地浊气流尘;裹满腔丽女柔情,大月如梦。见一川秋水,白浪激涌;望万山草木,风里通黄。但只与秋风为伍,衣衫飞扬,胸开襟阔;终愿被大气所围,生于自由,死而清明。

山山峁峁,似无尽的时光,浑圆青葱,会有一两棵树,孤独而宁静。依山的窑洞,错落有致,大片的阳光,生生死死,了无拘束。硷畔上虎腾腾的驴子,左右着尾刷,几只鸟鸟,在枝丫间聒噪,满坡丝瓜,肆意延伸。还有高过村庄的庙宇,里面住着神神,就这样,长年累月,与人为邻。

小河弯弯扭扭,一如在我的童年里流过。清澈的,从世界的原初而来,一路磕绊,一路欢畅,像我痴爱的陕北女子,美丽的让人心疼,踫痛了也不回头,傻拉吧唧的走着,说着,清脆地笑着。小河边丰盛的花草,散漫生发,老去。小河!我没有欢呼,屏息看它自远方而来,缓缓地,又向远方淌去。

很久没有看月了,山峁那边,秋月果不同凡响,圆润,白净,有些远天远地,但盛大的光华仍直奔而来,这岁月如此光辉。一如红颜素美、惊艳的脸庞啊,无论灿烂沉迷,还是泪雨婆娑,咋么也看不够。今夜她不在身边,我枕着月光,就是枕着她饱满的乳房入睡,孤独和爱在梦里肆无忌惮,充满一片幸福的回音。

    小如黑豆的蟋蟀,一生只为秋天而鸣。总在开阔的山峁、河岸、旷野里,那灿若黑金、发而天籁的歌唱,才来的最为响亮彻底,得心应手。坚韧,持久,干脆,使果子不干涩,让石头不冷漠。尤其在夜里,月光遍布的草丛中,它已然是黑暗中的纵情歌手,在你的梦里,诗意地埋下自由的坚种,响彻一片清明而快意的秋声。

秋树是大地最坚实的身影,自然界最英姿的才俊,始终在春天的位置上,溶天水,聚地气,夏雷秋雨,旷野裸陈。根须紧攥幽暗的泥土,枝杆摊开正直的手臂,捧举满树热烈的阳光。叶掌阔大,茎脉分明,扬扬洒洒地彰显着光辉的秋。当它随风而落,一如时光从容收割思想的金黄,应对这春暖秋凉,日月轮回。

     有些花夏天便枯萎,而有些花,必定在秋天怒放。在崖畔上,在山峁中,在天宇下,在一片喧嚷的秋声里,红丹丹地面向太阳的花朵,像君子坦荡荡的胸怀,袖里清风,志得意满;像燃烧的灵魂之火,一簇一洼,摇曳恣肆,不急不燥,明亮壮硕。是花朵,就不必结干涩的果。

高粱把殷红举到永远比我高的地方。秋风横吹,我把羸弱层层裹围,你把籽粒壮实地裸陈,扬起饱满的头颅。在这里,我不只一次见证了春风秋雨,见证了天光纯金地映在漠漠的庄稼地,见证了由一粒种子孕育为千万籽粒的神奇。穿行在阳坡地里,信念被你托举的血红血红。把褂衫扣子扯开,让风吹纵,我周身丰羽。

简约,轻盈,悠闲,从容,最是秋云,无牵无绊,仙气横溢,适意而行,不染缤纷。毫不经心地审视着广大土地,散漫无度地游走于辽阔之上。没有成型的姿态,不合方正的原则,一切率性而为,任意东西;千变万化,纯净明朗。就这样躺在谷堆旁吧,静静地瞭青天硕云,归去来兮,终不所依。

步调坚实,音韵清纯的秋雨,冷峻中裹着热烈,丰盛中不失简明。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急不缓,无悲无喜。望天雨潇潇,漠无边际,喧而不嚣,冷而不凉,千点万滴,有序而行。任一阶秋雨到天明,我自华发纵生。且驻雨中,尽享天水逐尘洗心;只待风停,铺一场糜草,遍地黄金。

作者: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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