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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作品系列之三 孟子这老怂

2013-01-18 08:51:52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44
内容提要:燕赵多慨歌悲士!孟子首先征服我的,是如浆岩般喷涌的激昂,文行坦荡,如万千军马,势不可挡。尽管不太喜欢他说咋样治国的条条道道,但臣服他的思路和气概,孟子的势,汪洋恣肆,气象广大,穿越古今,非鸡胸之徒可比。

燕赵多慨歌悲士!孟子首先征服我的,是如浆岩般喷涌的激昂,文行坦荡,如万千军马,势不可挡。尽管不太喜欢他说咋样治国的条条道道,但臣服他的思路和气概,孟子的势,汪洋恣肆,气象广大,穿越古今,非鸡胸之徒可比。他给我的启悟是,要做河,就做一条平途险滩具不畏,不舍昼夜而奔流的大河!他内心坚定、锦绣,走近他,一如走近天下,当然这是他的天下。千般救世药方,万般治国之道,统统在与他人肆意纵谈中,风尘落定。抒情,狂笑,刻板,忧伤,张扬凌厉,甚至满地唾沫,都花红柳绿,沁人心肺。《孟子》一书,语言中规,是中国古代抒情对话体散文的完美典范; 敢言,善言,诚言!尽管一些话说的让人很求气。他仪态庄严,长袖迂回,裙裾飘逸。听他侃天说地,席地而坐,一笼紫烟飘忽。不!听他咋能这般从容?必听着听着,就跳将起来,坐桌面上,又哪能坐住?必满地急急转圈。这老人家啊,把你怂怂的,你咋水也不喝一口!直听的我大声哭泣,悲慨高歌他善辩,心怀天下安危,满腔热血衷肠。没庄子可爱,甚至有些很正儿八经,你发现自己在孟子面前,没法嬉皮笑脸了,只好整整衣领,把脖子上那道扣扣也系上。他善辩,不是表现在蠢蠢逼人的态度上,而是和你对话中,顺藤摸瓜,以牙还牙,最终击败你倔强的神经,直到无话可辩,终拜服在他脚下;对人性本善有着深入研究,他讲,山上林木茂盛,四季生息,但屡遭砍伐,羊吃牛踏,直至荒芜,你能说,山本就是和尚头吗?人本来有着草木一样繁盛青葱的善心,雨露阳光般的沉静和呼吸,可是白天行为如同禽兽互残。他想说,人之善,如夜晚的呼吸,我们一定把这优美的气息,在白天也得以延续。

他说“博学反约”,广博地学习,不是要搞到四处迷路,繁杂无章,反而是要让言行,心灵回归到简约境地。像大海汇百川,深沉,博远,最后只成一种蓝。如果读书读得人都不正常了,都不好好做人了,这书还读的个求!真正读书人,会像四季一样从容,开花时开花,结果时结果;他讲,有一位弈棋高手,给两个智力差不多的人教棋艺。其中一人悉心尊高手路数,用心专一,步法渐精;另一人却把教言这耳朵进,那耳朵出,心不在棋局,想着如何射中并没有飞至的天鹅。结果,后者棋艺平庸,和前者有天壤之别。这就是说,去做喜欢的事,不左顾右盼,须全力,专一,心不二用,方可成事;他又讲,鱼是我喜欢的,熊掌也是我喜欢的,两者不能同时得到时,舍弃鱼而去拥有熊掌。生活中,我们常会遇到举棋不定的事情,一再纠结,不懂取舍。既然不可能同时拥有,也不能让它同时失去,那就,择重要的留下。人生的美丽,往往是抓住了美丽的人和事。心要有所容纳,必须留有足够的空间;有源之水日夜涌流,直汇大海,永不枯竭;无源,遇秋雨大,大沟小渠满满荡荡,但干涸也指时可见。源啊,一切之初,万事万物的根本。人有源,神情清正,物有源,形貌丰盈,大木年年盛绿,日月尽享天光,无源,如靠不住的肩膀。去探寻,呵护好精神大源是重要的,让它终不被污浊,不失行迹;登鲁国便觉东山小,登泰山便觉天下小,因此,观海便漠视其它河流,听圣哲高论便疏远凡俗之言。我们往往不是他说的这般状态,没有去登更高的山,涉更深的水,也没有亲近智者高人,把大量时间精力用在折腾自己上;他再讲,言近指远,守约施博。就是说言语浅显,表达的却是很深入的至理,坚守简约,是要抵达很广博的境地。且看多数人的写作,如同梦呓乱语,不知所云,连明晰的思路都没,谈何其它?日渐陷入无源之境,自己都不保,谈何施博?所以,做人作文,这话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指导意义,可学,可守;他这个人活得好像很规范,很清汤利水。他讲,有人每天偷邻居的鸡,别人劝他这非君子之为,他说那我就改成每月偷一只吧,等到明年就不偷了。明知行为不对,还不立马改正,为什么要等到明年?可见孟子很严厉,眼里容不得沙子。

做孟子的老婆或朋友一定很累,听他讲情说理,还不如听他说“我上天摘串星星给你吧”更浪漫;听他整日谈治国大事,还不如听他说“我们一起喝酒吧”更豪迈。这就涉及到情感与理智的问题。人是情感动物,理智是社会强加给你的一些道理。所以做有情感的人远远比做有理智的人高明,热烈,丰富,有人味的多。他讲,没有规矩,无以成方圆。是说没圆规和方尺,画不出方和圆。但我仍旧读出这话的缪论!纯粹误人子弟。我为什么要画方和圆?我可以不画啊,我就可以不要这规矩!天是圆的地是方的,这天地是规矩画出来的吗,不是啊,天地的存在,是自然的方和圆。那我生而自由,生而自然,你是谁了,凭啥给我规矩?读孟子,想到了孟母三迁。为什么要三迁甚至N迁?是孟子要迁吗,不是,孟子还小,求也害不哈。是孟母要一再迁移,理由是要为儿子找好邻居。你这当母亲的!找到好邻居,你儿子就能成好人吗?挨着坏邻居,你儿子就成哈怂了?我看未必。是好是坏,全看自己。自己想咋活就咋活,跟上人家瞎漾什么脚片子了;他讲,位卑而言高,罪也。身位底下却大声说话,大谈世事,就是罪过。一看这老汉又在胡嚼了。人生而自由,平等,后来的天差地别不是天造成的,是人为的。凭什么你能高声,其他人不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人我是人我们大家都是人啊。看来活着,别无其他,一生只为活得更像人而抗争,而努力;他又讲,其横逆由是也,君子必自反也:我必不忠。说有人对你蛮横,君子你就要反省,一定是自己不仁和无礼的过失。你看这老汉说的话,老让人求气!你蛮横是你蛮横了,又不是我蛮横了,咋就是我的过?以此类推,坏人的存在,都是好人的过失?小人有过和小人说,你和君子丢丢蛋蛋什么!君子岂类同小人;他再讲,行有不得者,皆反求诸已。说行为得不到应有结果,都应回过头来找自己的原因。这没错,但没结果都归根于自身,这就错了。有行为不一定有结果,这“应有”包含着个人的一厢情愿,主观臆断。一切事物都有内在恒定的准则,行为成与不成,只看它有多少符合事物本身的发展规律。

他是典型的现实主义者,三句不离吃穿,活着即馒头加奋斗!一点不浪漫,不感动,这样的人海了多了,让人压抑,沉痛,甚至绝望。我不是说不要现实,而是不能全盘现实,吃穿是人赖以存活的基本要素,但不能成为你的梦想和理想,一旦梦想着地, 不再轻盈,你人生的失败便从此散乱地铺展开来,无节无制。
    客观地讲,中国教育的沦丧和失败,与尊尚孔孟之道有很大的关联。孔孟之学,令人最大的痛心是,把一群人当一个人来看待,把一群人当一个人来修整,而这个人也就非人了,就成了体制的产物和政治的符号了。降生于繁世,有上岸的,有下水的,在差异中共生存,没必要看齐,做自然人,成自然景。
   
许多事,本来牵涉到的是感情,并没多少道理去讲,可是孟子啊,我把你怂了,你非要整出个条条道道,让散漫如我的人削蹄裹足,去遵守,去就范,连死都不得脱身,孟子!当有一天世界终如你所愿,只剩下所谓的道理,人不再生而自由,你不要狡辩,
这其中有你多一半过失,我恨你,我恨你。
     到最后我还是不喜爱孟子,只是敬畏他的气势,他好像一点也不累,甚至还一说一上劲了,呼手漾胳膊讲了那么多做人的条条道道,可是他也太把人不当人了,首先严重地忽略人的个性差异。人在他眼里,就是一大群羊或一卜滩灰山野蛋,他想着咋样去驯服。你看你这老汉,别人想咋活就咋活,上帝都不管,你瞎指手划脚什么!

对他敬而远之吧,像活蹦乱跳的学子面对循规蹈矩的老师。我也无数次想过,没有老师,学生也会成长,也不会就是杂草乱生。没有孔孟,道路依然存在,人生依旧精彩,春天过后,夏秋冬依然有序更替。大树不是风景的全部,杂草不是世界的面目。生命无容置疑的渴求是,在天地间,自然生长! 
                                                                作者: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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