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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黄土地

2013-01-12 14:32:08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55
内容提要:初中毕业后,因没被推荐上高中,只好回家务农。那时,我不到14岁。犁地、锄地、背庄稼等重活、技术活是绝对干不了的。70多斤的体重连犁也扛不稳,生产队长怎么会把一头牛交给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于是,就安排我和一个老大爷、一个小姑娘给生产队放牲口。 
  

初中毕业后,因没被推荐上高中,只好回家务农。那时,我不到14岁。犁地、锄地、背庄稼等重活、技术活是绝对干不了的。70多斤的体重连犁也扛不稳,生产队长怎么会把一头牛交给一个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于是,就安排我和一个老大爷、一个小姑娘给生产队放牲口。

  早上,我们把几十头牲口赶到水草肥沃的沟里后,就万事大吉了。要么在树荫下呼呼大睡,要么嬉笑打闹,老大爷懒得管我们,反正牲口跑不了就行。临近天黑的时候,再吆喝着把牲口赶回圈里完事。往返的路上,还可以骑着马或牛,好不悠哉。这个活儿似乎不赖,只是工分挣得少了点。

  当放牛娃的那两年,我觉得当个受苦汉也没啥大不了的。

  16岁那年,为了能挣与大人一样的10个工分,我主动向生产队长请缨要犁地。因为,队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能犁地了,才能挣满分。看着我的执著劲儿,生产队长也只好应允了。他把一头最老、最慢的黄犍牛给我,理由是:初手配慢牛才行。

  于是,春暖花开的日子里,我一大早便扛着犁铧、赶着老黄牛犁地去了。犁地看似简单,实质上还蛮有技巧。村上的多数犁地汉早上出门,不等天晒起来就犁完一垧地,哼着小曲、扛着犁铧、赶着黄牛回家了;而自己由于初学犁地,加之老黄牛太慢,一垧地往往要日当正午才能犁完。就因这,点豆子的婆姨女子都不情愿跟我。

  一次,生产队长给我指了一块非常陡的地。一春无雨,土地干枯得根本犁不进去,一犁一个土疙瘩。4个多小时过去了,抬头望天,日近晌午;低头看地,仍有一半。尘土飞扬,饥渴难耐,嗓子冒烟。那一次,我哭了,直哭得点豆子的婆姨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己。她说:你不像个男子汉。

  其实,犁地还不算啥,反正是牛拉着犁铧,只要一上午犁完一垧地即可。

  让我今生难以忘记、刺入我骨髓的,在我的记忆里,最为苦累的农活要数背背子(即背庄稼)了。那个时候,村里的道路极差,几乎清一色的羊肠小道。每到秋天,成山成峁的金灿灿的庄稼,全得靠人往场里背。每天黎明,东方刚露鱼肚白的时候,生产队长一声背背子走了的吆喝,催醒了睡梦中的所有男人们。虽然多少有点不情愿,可为了那可怜的、不值几毛钱的两个工分(男人劳动一整天为10个工分),我与众多的老人、后生们一样,必须麻利起来,腋下夹上一根麻绳,踏着晨露,向庄稼地走去。

  庄稼干燥倒也罢了。一背糜子或谷子七八十斤重,我还能承受得住;怕就怕拉水(雨后湿水之意)庄稼,一背少说也有上百斤甚至一百四五十斤。一次,背着一背拉水糜子往场里走,大约两公里的路程,先后歇了几次,临到场里还要上一个很陡的大坡。爬完这个坡后,我气喘吁吁,用上气不接下气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抬眼望去,还有几百米的距离。此刻的我,汗如雨下,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再往前挪动一步都费劲……

  瘠薄的土地,贫穷的生活;日出而作,披星而归。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连个肚子也填不饱。难道就要在山大沟深的小村庄与黄土地打一辈子的交道?那几年的光阴,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当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不易!

  但是,我仍然乐观面对。因为,我生在这块土地,她给予我生存的根、生活的源,虽痛苦,可我以苦为乐。尤其是看到自己一年辛劳的耕作变成金灿灿的果实时。如此,我日复一日地踏着露珠、迎着朝阳,快乐地向着给我生命和生活的黄土地走去。

 

 

 

作者:佚名 

来源:神木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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