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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无定河

2012-12-27 09:35:04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57

 

   静静的观望,无定河那长河抱月,还有薄雾中巍峨的远山。轻轻的吟唱,毛乌素那落日吻海,还有沙影中游离的孤烟。默默的穿过,接引峙那凤凰涅槃,还有烈火中香消的容颜。淡淡的诉说,彼岸边那千亩良田,还有流沙中飞舞的青衫。

   传说中,每五百年凤凰就要背负着积累在人间的所有仇怨,投身于熊熊的烈火之中,以终结美丽的生命换取世间的幸福与祥和。《大智度论》曰:“以生死为此岸,涅盘为彼岸。”

   为了烈火中那飞翔的凤凰,我带着满腹的愁肠和搁浅在咽喉的苦楚,几经周折,前往那被人们称为彼岸的地方------波罗,希望滚烫的沙漠能融化一切哀怨。

   茫茫荒漠,滚滚河流,带着伏羲投矛狩猎、女娲炼石补天、羽人化蝶飞翔的传奇,在横山开拓出一片绿油油得湿地。无定河拥抱着波罗古镇,毛乌素依恋着塞北江南,日月普照着唐玄奘在接引寺留下的足迹,流云伴随着古镇那甜蜜的名字。豪放的无定河将大漠横飞的黄沙和成黄泥汤,轻盈的转过了99道湾,然后又悄然地将那些揉碎了的沙土放在横山波罗,作为人们种植稻谷的沃土。

   古镇群人为这千亩良田,擂起了震撼天地的锣鼓,唱响了穿越山河的《信天游》,三玄弹出了长河落日,唢呐吹醒了大漠风情,行者仗剑穿沙,舞者仰天长啸,胡杨为彼岸那雄浑与豪壮的景致披上了秋色的黄金。

   接引峙山高岭峻,楼阁重重。道途之中,我轻轻的触摸着明长城、古城池、王圪堵的遗迹,在古堡的断层中似乎还能看到那十万劳工 “烝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的碎骨头,嗅到五胡十六国曾经屠城与坑杀战俘的腥风血雨,赫连勃勃灞上称帝那奢华的阵容,函关归路无期的声声幕笛,还有玄奘法师手拄禅杖瞭望大唐的孤影。

   血色的残阳将那酷刑的历史,推进了它应该去得时空,曾经固若金汤的城池在斜阳的照耀下,已是木石颓敝(tuí bì)、砖瓦倾欹(qīng qī)。

   翘首远望,晚霞中的烟云已覆盖了往日的金戈与铁马,河畔那古老的宝塔依然像一座航标,向那些从大漠走过来的人群昭示着生存的希望。驼队向古塔飞奔而来,无定河敞开了怀抱,使那些扑倒在河畔驼群喝尽一路的干渴,洗去一世的疲劳。

   站在古塔下,沐浴着山川狂袭而来云雾,闭上眼睛感受着清凉的气息,突然之间明白,对于生活在沙漠的人群,彼岸实际上就是永不放弃的执着与坚持。对于生活在绿草地的人群来说,到达彼岸还真需要古镇的熏陶与沙漠的洗礼。我们今天的苦与悲比起那些将骨肉筑进城池的人们,算得了什么?尽管我们生活中有太多的不如意,但比起那些将白骨暴晒在苍穹之下那滚烫的沙漠中,又算得了什么?我们彷徨、犹豫、寂寞而又孤单的心情,何尝不需要走进波罗,感受那古窑洞的包容,感受那震颤大地的锣鼓,感受篝火旁边的欢庆,感受大爷和大娘从滚烫的开水中捞起一簸箕的玉米和土豆,感受那浓的咽不下的小米粥,还有古城池所淘洗出来的朴实无华。

   踩着软绵绵的沙粒,似乎行走于一片沙幕之上,在这幅屏幕上,曾经有过司马迁瘦弱的老马,有过俏丽飘飘的衣袂、侠士仗剑的笑傲,浮世渺渺、陌路殊途。有六壮士为革命而洒下的鲜血,有河西文化那悠扬的古三玄,还有沙漠中悠闲的徒步,汽车穿越沙漠,滑翔机低空掠过。

   静静的躺在农家小院的土炕上,滔滔流水让夜晚变得不再孤单。伴你如梦的不仅有宽阔的河流,宁静的古镇,还有纯净的空气和明亮的月光。山川宽阔的可以修复一切的幽怨,古镇宁静的可以消除所有疲劳,空气纯净的使人迷醉,月光明亮的视乎要穿透窗户上的那方纸,告诉你彼岸就在你的梦里,梦里不仅有庄园庭院、楼阁亭榭,还有羽人、六博和窗外月光中饮酒猜拳的欢笑。

   梦让一切变得不再荒凉,该是回家续写人生历程的时候了,挥手告别古镇那欢庆的人群,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留恋,留恋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和山川飘过的烟雾,留恋那沙土中生长着的稻米与青枣,留恋沙海中那一群猩红衣衫,还有信天游那高亢的旋律。

 

作者 王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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