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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的天空(十首)

2011-06-23 18:07:34 来源:神木文化艺术网 浏览:69

高原的天空(十首)

 塞北

思念远方

总要站在蓝天或者星星下面

把家园向往成遥远的风景

身外鸟啼蜂拥

青蛙把渠水鼓成

喧闹的夏季

 

总要坐在悠长的爬山调里

翻过头道道二道道圪梁

黄毛风依然要追随而来

提醒你这是家园是大西北是

黄土高坡

 

你忧郁的时候很少

你并不觉得多么孤单

思念远方的时节

你只是感受到小雨淅淅沥沥

的样子和糜谷早熟的声音

这时会有好多好多人

唱好多好多亲切的歌子

 

每到这时

你总要起伏成海

你晓得你总有一天

会走进遥远的风景

但这并不意味

你迟早要离开家园

穿

山谷敲击马蹄

声音在两岸流连

雁阵咕咕呱呱飞越而过

蓝天瞬间拥挤成一片

 

没有流水

没有流水滑过清清石面

喉咙于是沙哑

于是徐徐腾烟

 

野花吹来吹去

野草吹来吹去

吹圆一个或几个

重复的季节

 

歌唱或者远望

都无关紧要

假如没有伴侣

我将饮尽孤独而死

 

所幸前前后后 总

依稀有些人影

高原的天空

高原的天空

蓝蓝中倒映

山水的浑黄

一望无际的平坦之上

海市闪闪烁烁

 

一种无法知晓距离的真实

一种快乐而疯狂的忧伤

行走的歌者

在那个夜晚我落入一种诱惑

听得叮叮咚咚的砍凿声绕了整整一夜

天明后发现我成了一只乌鸦

唱着人们以为极难听的歌子悄往东南

 

在五里的地方我没有收翅

没有像那只汉代孔雀

脉脉回旋

流星与昙花的飞谢乃瞬间之瞬间

流星与昙花的飞谢乃瞬间之瞬间

而我们实施着一种把握

以有限的生命寻觅无限的孔隙

歌或者舞或者流泪

 

当地球永垂不朽的时候

我们已十分遥远

 

这时我站在季节的边缘

阳光正缓缓漫过积雪的山坡

出走的念头

弥漫成三月

 

好多年以来

总是这样

想着相随几个朋友

天南海北走走

那该是多么潇洒的事情

 

我拥有一把悠扬的胡琴

一条民歌的河流

如果举步

周游世界肯定不成问题

 

好多年以来

总是这样

就像现在

我正站在季节的边缘

而阳光正缓缓漫过

积雪的山坡

有些话并不幽默

有些话并不幽默

而你还是 笑得

很甜

 

第一只脚踏进雪野

你哭了

随着泪的步伐又迈出另一只脚

脚印很脏

 

一些鸟并不为林子歌唱

在它们面前

所有的鸟儿都在撕扯

自己的羽毛

 

你有时会极优美地叹气

大声说真累真累呵

 

可人总是因为活着

才活着

历 史

我们很容易被自己感动

随便站在某一片土地上

便以为站在历史里了

无缘无故使自己

庄严的可以

 

有时费尽气力拔掉一片

咝咝吸气的谷子

可底下什么都没有

只好庄严而失望

听父辈心疼地斥责

 

总喜欢在风景里走走

找寻一些不入格局的东西

把许多破烂

宝贝得如同恋人

 

其实大可不必

如此倾心

从前的经历

今后以然有发生

 

总有一天我们会

凝结成我们苦苦追寻的东西

那时 我们还会说些什么

我常常以狼的形象穿过命运之原

我常常以狼的形象

穿过命运之原

荒原杂草丛生

冽冽北风呼啸着

来我蓬毛间磨刀

而我则在风刀上

磨牙

 

箭一般射向东西南北

为食 为性

为不可知之狂热

我直立 向惨白之月

寒碜碜喊几句歌谣

 

天依旧青青

不因我嗥歌而变色

我孤独

茫然四顾

双目间吐绿幽幽惆怅

 

我以特有的敏捷和残忍

撕碎弱小的异类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

我 永远永远 咯咯吱吱地

挫齿

 

旷野无垠

摇过悠悠岁月

马头琴

是否所有传说都是假的

是否

而马头琴总是

声声不息

 

马头琴

并非所有的马死后所化

草原如此辽阔

天空如此高远

 

苍鹰的钢翼驮不起

这沉重无比的嘶鸣

总有蹄声如雷

踩碎大草原骇人的冷清

 

活着的依然奔腾

死了便超然做自然之灵

 

或有不甘死之死者

才将身躯扭曲为琴

 

马头琴 绝非为草原群马而歌

才有牧歌于悠悠远远处

绕痛苦搏击欢乐之声

 

才有山丹丹于极偏僻之地

开得悄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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